深,里面全是积水,淤泥和鲜血混合,偶尔从一两个尸体上跨过去。
每当这个时候,孟佳都有一种罪恶感,可战壕狭窄,根本没有办法绕路。
阵地前沿上的尸体更是层层堆叠,尸臭味、硝烟、血腥和泥腥味在空中混合飘散,令人作呕。
只能闭着眼睛走过去,边上的士兵也没人指责,大家都蹲在战壕里,静静的承受着敌方的炮灰轰炸。
孟佳一路走来,腰都弯的酸了,她问那个士兵:“这战壕怎么这么浅啊?不是说战壕要挖一人深的吗?这连半人深都不到。”
士兵头也没回的说:“这里底下都是淤泥,一挖底下全是水,根本没办法在挖了。”
孟佳观察了一下,整个阵地上,根本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掩体内既没有可供建筑的木材,也没有坚固的支撑。
战壕里全是水,士兵们全都是站在水里的,要不就是站在泥沟里,所有人的裤腿都是湿的。
孟佳这会儿鞋子里也进水了,跟着士兵往前走,突然,士兵猫着腰,一个助力,就跳了一下,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水里。
孟佳:“这人还挺调........皮.......”
孟佳一脚踩下去,脚下就落空了,实在是没有想到脚下这处竟然是个坑,比她刚刚走过的地方要深很多。
一脚踩空,孟佳失去平衡,摔倒在水沟里,这下是浑身都湿透了。
士兵回过头来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地方被鬼子炮弹炸的深了一点。”
四周传来哄笑声,那些裹着泥土和硝烟血渍的士兵们,都发出嘲笑。
孟佳撑着地面爬起来,刚要站起来,就被人一脚给飞踢重新倒在战壕水沟里。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尉呵斥道:“女娃你不要命了?站起来就是死,猫着,不要站起来。”
孟佳重新爬起来,蹲坐在战壕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揉着腰,闷闷说:“那谢谢了。”
中尉:“好说好说。”
领人的士兵不耐烦的催促:“快点走啊!团长和顾问都等急了,上一个死翻译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孟佳只好跟着士兵继续走,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没有积水的地方了。
一处破烂的工事房屋内,电台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里面的人都在不停的忙碌。
士兵进去敬礼汇报:“团长,新的翻译来了。”
孟佳走进去,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自我介绍。
胡子拉碴,满眼血丝,头上还包着渗血绷带的团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