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佯攻?
要打不打,是几个意思?
"团长。"
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十七八岁的娃娃脸,脸上黑一块紫一块,
"他们想干什么?那么多人,一个冲锋就上来了,为啥在那儿趴着?"
"我也不知道。"李福咬着牙回了一句,手指把枪托攥得更紧了。
———
一百米开外,国防军的士兵们也满头雾水。
"大栓!这他妈算哪门子事啊?"
一个满脸泥灰的年轻士兵趴在弹坑里,抱着枪低声骂,
"当官的说冲,又不让冲;又让开枪,又不让上前,这打的是啥仗?"
赵大栓趴在一块半截墓碑大的石头后面,缩着脑袋,没吱声。
他比那个兵多留了个心眼。
出发前李满仓就交代了——别抢跑,别冒头,跟着哥几个往后缩。
他心里虽然也犯嘀咕,可李满仓说了,那他就听着,听人劝,吃饱饭,这绝对是没错的。
枪声噼里啪啦响得热闹。他的手指扣着扳机,打两发就停一下,头也不露,子弹全朝天上飞。
他还挺佩服自己——原来打枪也不难,只要不抬头,朝天搂一梭子,又省心,又安全。
"哎,老李。"
一个中士爬到李满仓身边,压低声音,
"你说当官的到底想干什么?明明一冲就能上去。”
“对面山上的火力你也看到了——稀稀拉拉,加起来有没有三十条枪都不好说。”
“咱们一千多号人压上去,立马就占了。怎么还让咱们搁这儿趴着打枪?"
李满仓没理他。
他趴在弹坑里,两眼眯成一条缝,从石头后露出小半张脸,不住扫视前方,右耳根不停地抖——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缩回脑袋,往嘴里塞了根草茎,嚼了嚼,才压低声音道:
"之前,我听见团部那帮人唠嗑——镇国公这回带的,光重炮就是几十门,炮弹更是海了去了,刚才炮火轰击,你也见了,这威力..啧...啧...”
"可这才轰了一轮,当官的就让咱们停在这儿,离阵地一百米。"
"一百米啊!就这么巧?你信吗?"
中士咽了口唾沫:"你是说……等咱们趴稳了,再轰一遍?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李满仓瞪他一眼,压着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