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的公安是上午接到的报案,吉普车开不进这偏僻的山坳,民警们踩着泥路走了半个钟头才到,一进院子,干了二十几年刑侦的老刑警老刘都别过了脸,血腥味混着潮气裹着死人的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法医戴着白手套蹲在床边,脸色铁青。年轻警察陈昌虢看了现场,连笔都握不住。
初步勘察后,法医说,唐永生的母亲和媳妇的死亡时间差不了多少,死因都是头部被铁器敲击后致命,都是死了之后才被歹徒糟蹋,插进那部位的木棍有他们家用来给上门做客的村民喝水的杯子那么粗。
那畜生,连六十岁的老太太都没放过,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八岁的小姑娘,是活着遭的罪,法医把整个孩子的全身翻来覆去,仔仔细细,连头发缝都扒了几遍,没能提取到歹徒留下的任何信息。
大家搜遍了房子的里里外外,小儿子还是没找到。
第二天,那位叫陈昌虢的年轻警察成了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他先是下令扩大查找范围找孩子,民警和当时的村长杨红兵带着一些自发来帮忙的村民满山搜了三天,依然什么都没找着。
那么小的孩子,连路都不会走,奶瓶奶粉都没带,就算歹徒不害他,扔在山里,冻死了,或者活生生喂了野狗,也早就没了。
这一家唯一的幸存者,本来儒雅睿智的大学生村官唐永生,短短几日,满头白发,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他呆呆的坐在村部安排的临时住处,盯着女儿的书包发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该在家的,我该在家的”,
听完案情,众人神色凝重起来,没人再随意出声。
夏明打开另一份档案袋,把它投屏到屏幕上。“这是当年法医报告。”
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佳灵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商河村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件。受嘉陵县公安局指派,本人(主检法医师陈一峰)与副检法医师李铭军于当日十三时四十分到达现场。现场位于佳灵镇商河村一组唐永生住宅,系五间坐北朝南的砖瓦结构自建房。
经初步勘查,住宅最东侧为主卧室,依次为厨房、杂货间、客厅,最西侧也是一间卧室。尸体分别位于西侧卧室床上(一号尸体)、东侧主卧水泥地板上(二号尸体)、主卧地面靠近墙根处(三号尸体)。三具尸体均衣着不整,以三号尸体尤甚。现场地面、墙面、家具表面可见喷溅状、流淌状血迹,分布形态提示多次、多点位打击行为。
以下为详尽的尸体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