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散,刚才已经鸣枪了,前面的退了一点,后面又顶上来了。”
陆桥山思考两秒,“那就照我说的办。”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
“可那些都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陆桥山靠进椅背,“你们天天拿枪在那里比划,他们早知道你们不敢动真格的。谁还怕你?”
军官没有接话。
陆桥山看着他:“照我说的办。”
“出了事......”
“出了事算我的。”
对面立刻应声,“明白。”
陆桥山挂了电话,不到一刻钟,远处便传来几声枪响,声音隔得很远,到了余家这边已经发闷。
翠萍正在收拾桌子,听见以后抬起头,“哪儿打枪?”
余则成走到窗边,没有开窗,只隔着玻璃听了一会儿。
翠萍还站在窗边,“不会真冲学生开的吧?”
余则成回头,“还不清楚。”
嘴上这么说,他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消息便传开了。
街上比往常安静,几所学校附近却多了不少警察。天津站也收到了一份昨夜的情况通报,死伤数字写得含糊,只说“冲突中有人受伤”。
余则成看完,把纸放到一边。
傍晚的时候,吴敬中派人来传话,请他晚上带翠萍过去吃饭。
梅姐还特意补了一句,“秋萍也一起叫来,人多热闹。”
余则成听完便明白,这顿饭恐怕不只是为了热闹。
晚上到的时候,桌上摆了几样菜,酒也开好了。刚坐下时没人谈公事,梅姐问翠萍近来忙不忙,又问秋萍书店生意怎么样。吴敬中则说了两句站里的闲事,仿佛真只是请他们吃顿便饭。
酒过一轮,吴敬中才像忽然想起来似的提了一句,“桥山回来以后,连天津站的门都没进。”
余则成抬眼看他,梅姐在旁边道,“人家现在是特派员了。”
吴敬中哼了一声,“二厅特派员怎么了?以前不也是从这栋楼里出去的?”
余则成笑道,“大概是忙,学生这两天闹成这样,他刚回来就碰上了。”
“忙?”吴敬中端着酒杯,“我看是架子大了。”
余则成没接。
梅姐看了吴敬中一眼:“你也别光说人家架子大。当初桥山走的时候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吴敬中皱眉,“那是他自己犯了规矩。”
“我知道”,梅姐道,“可人家现在回来了,心里记不记这个账,谁知道?”
余则成也打着马虎眼笑了一下,“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