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从来无关情爱,只关乎利弊。
他亲身经历过匈奴铁骑践踏国土、大雍濒临国破家亡的极致绝境,深知江山倾覆、帝位陨落的恐惧,更明白一位顶尖强者的庇护有多重要。
此前他曾被天龙禅师的谗言动摇,质疑过苏轻鸢的功绩,可方才苏轻鸢抬手施术,便以无上道法碾压天龙禅师,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疑虑。
他已然百分百确定,苏轻鸢便是能够护住大雍江山、保住他帝位性命的唯一依仗。
如今南蛮、拜火两国联手来犯,北方匈奴单于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三面危局压得他喘不过气,朝野之中无人能解此绝境。
唯有苏轻鸢道法高深、实力通天,能够力挽狂澜、守护大雍。
于他而言,后宫佳丽、儿女情长,在江山社稷、帝位性命面前,皆是无足轻重的累赘。
况且苏轻鸢容貌绝世、资质卓绝,若能与她相守一生,亦是一桩美事。
古往今来,不少帝王坐拥三千佳丽,却独宠一人,他自认也能做到。
可方才那抹讥讽的笑意,深深刺痛了皇帝的心。
他面露些许不悦,轻声开口:“清鸢,你是觉得我做不到?我可以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苏轻鸢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不必立誓。我自然相信陛下有能力做到,也有决心去做。
可世间许诺最是廉价,古往今来,扬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数不胜数,真正能坚守到底的,寥寥无几。”
皇帝急忙急切辩解:“我能做到!清鸢,你信我!我愿发下毒誓,此生绝不违背诺言!”
苏轻鸢淡淡摇头:“空口誓言,作不得数,真假对错,唯有事实能够印证。”
皇帝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好!那我们便做真夫妻,我用往后余生的一言一行,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苏轻鸢说:“那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从今日起,三年内,你只可与皇后相伴同房,不可亲近宫中任何其他嫔妃、宫女,亦不可沾染宫外任何女子。
皇后本就是你的正妻,你当恪守本分。
若是三年期满,你能坚守本心,始终自律,未曾触碰过半分诺言底线,我便应允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届时你再遣散皇后,你我二人相守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陛下,你可愿意?”
话音落地,大殿之内瞬间炸开。
皇大姑、二皇叔、三皇叔以及重伤在地的天龙禅师,四人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震怒与难以置信。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