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深蒂固的孝道让皇帝依旧选择退让,只能低声应道:
“儿臣知晓了。暂且不让她入太医院,以免母后动气伤身,朕另寻法子嘉奖她的功劳便是。”
可龙太后依旧怒气未消,再度厉声斥责:“她就算立下些许功劳,那也是子民分内该做之事!还想奢求朝廷封赏,简直是白日做梦!
皇儿被褫夺王位,哀家知道祸根便在她身上!这般祸乱朝纲、招惹是非的害人精,就该杖毙,免得日后继续祸害你!
你身为大雍至尊,后宫佳丽无数,堂堂帝王,怎能被一个女子迷了心窍!”
皇帝满心委屈,只能小心翼翼低声分辨:“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感念她护驾有功、为国纾难,一心想要酬谢功臣,并无半分逾矩杂念。”
龙太后面色冰冷:“知晓分寸便好。往后哀家不想再见到此人,你也无需动辄召她入宫,徒惹哀家心烦!若是再一意孤行,休怪哀家不顾情面,执意处死这狐媚子!”
这番步步紧逼、动辄加害的话语,终于让素来隐忍孝顺的帝王变了脸色。
他眸光沉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后,其余之事,儿臣皆可依从。可您若执意加害苏轻鸢,儿臣绝不答应。”
龙太后浑身气得瑟瑟发抖,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自己素来温顺听话的儿子当众忤逆。
她手指着皇帝,指尖不住哆嗦,又气又恨:“好!好得很!为了一个卑贱狐媚子,你竟敢顶撞哀家!好,好得很!哀家这就派人去杀了她,哀家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拦!”
大雍皇帝面色阴沉如水,掷地有声:“那儿臣便命羽林卫护卫她的安危,寸步不离。况且朕已赐她尚方宝剑,任何人妄图加害,死于剑下,皆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说罢,他不再理会暴怒失态的龙太后,转身径直踏出了太后寝宫。
立于殿外长空之下,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胸豁然舒展。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公然忤逆母后、强硬抗争。心底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满是挣脱束缚的畅快与凛然,这才是一代帝王该有的风骨与气魄。
他心中暗自思忖,往日自己一味愚孝纵容,非但没能换来母后的体谅包容,反倒让她愈发专断蛮横,如今更是无端迁怒、执意加害有功之臣。
往后,绝不能再这般纵容太后肆意妄为。
折返寝宫后,皇帝即刻传唤南宫云杰入宫,沉声吩咐:“你挑选一队精锐人手,便装驻守济世堂周边,专职护卫苏轻鸢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