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迈得更快了,远远就伸出手对着姜夏挥舞着。
“姜夏同志!”沈院长在她面前站定,气息都没乱一下,“之前留你在总医院工作,你拒绝了,我理解,你有你的考虑。”
他把手背到身后,微微前倾,语气从院长的正式切换成了一种更诚恳的商量口吻:“但你现在人还在医院,我和你商量个事。你走之前,能不能抽些时间,跟我们总院的医生们一起探讨一下医术?包括这次你给秦副团长做手术的过程,你的操作思路、注意事项,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跟大家分享一下?”
他似乎怕姜夏拒绝,立刻补了一句:“算工资,按会诊专家的标准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分享这次的手术,我也能理解。”
毕竟有的人不太喜欢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分享给别人。
只是这次的案例太不一样了,他才会舔着脸来求姜夏。
姜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老院长的印象不差,虽然一开始常志远拦着她不让进手术室,她也能理解。
不过沈院长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
况且交流医术这种事,她从来不小气。
沈院长见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转身就吩咐旁边的护士长去安排会议室,通知外科和麻醉科的所有在岗医生,排班调一调,能来的都来。
探讨会安排在总医院的学术会议室,一张长桌围坐了二十来号人。
除了常志远和上次在会议室里见过的几个医生,还有不少生面孔。
有外科的、有麻醉科的、有护理部的,走廊里还站着几个挤不进座位的实习医生,抱着本子垫在墙上准备记笔记。
毕竟秦云海的情况,医院里的不少医护人员都清楚。
就连常志远都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结果姜夏却成功了。
而且他们当中有人还看过姜夏做的一些记录,也听其他医生说了,手术完成得非常好。
这样好的机会,能腾出时间的人都不愿意错过。
姜夏坐在长桌的一端,旁边坐着沈院长和乔成杰。
她面前摊着秦云海手术前后的影像资料和一份她手写的手术记录,字迹还是一贯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连笔。
她把手术的全过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开胸定位、弹片分离、出血点处理到缝合方案,每一步的原因和决策逻辑都讲得很细。
下面的医生们一开始还有人交头接耳,讲到第二个弹片剥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鸦雀无声,只听见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