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江燃伏下身子,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她不会超度,师傅没教,她估计师傅也不会,可能师傅的姥姥同样不会。
共感梦境里,师傅经历过动荡年代,当时本事没学全,书籍都被烧了,她第二次离婚后又拿起剪刀,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后面,这些本事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江燃。
胡桃树下,年轻人坐在土包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半晌,她拿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消息。
她们俩聊天一直是回合制。
胖子说华南活多,一个接一个,不经常看手机,每次都是看到消息统一回复。
江燃也是,之前每天跟师傅学本事,做饭烧炕上山捡柴火,看手机的时间少之又少。
她想请胖子给师傅超度,信息发过去,寻思什么时候俩人碰一碰时间。
“小燃,来吃饭!”
邻居大姨的洪亮嗓门穿透空气,江燃忙答应一声,对土包说了句,“师傅我走了。”才出门去。
高胡桃生前脾气怪,不过本事厉害,村里人对她很尊敬,但要是跟她做邻居,十个人里得有八个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还有一个跑出二里地去。
可邻居金大姨却跟她做了十年斜前后院邻居。
高胡桃有怪脾气,却也不是对谁都用话怼,至少对金大姨不这样,江燃也奇怪,曾经问过师傅缘由,只得了一句——
那是个能信的好人。
能信的好人?
确实如此。
吃完饭,江燃看着金大姨拿出来的房本和存折,心想师傅看人没错。
“小燃啊,这是你师傅留给你的,她一个月前来找过我,说这辈子没孩子也没亲人,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等她不在那天,托我把东西给你。”
金大姨把东西塞在江燃手里。
高胡桃东西不多,一套房子庭院,一些存款,几亩地。
耕地属于村集体,高胡桃没了土地就归村上,房子和存款立了遗嘱,都给江燃。
高胡桃生来被判寡独之命,年轻时不认,老了嘴硬说不认,其实心里还是认了,也罢,那便自己赚钱自己花,也乐得自在。
只是没想到,生前宴上,江燃出现,寡独的命没持续一生,也就人间九成。
高胡桃原本不留钱,可一看,徒儿也过得紧巴巴,就把写礼钱留下给江燃了,存折里明明白白写着:
【余额:三万四千一百三十二块六。】
有零有整,都留给徒儿了。
江燃垂下眼,握紧手里的存折房证,“谢谢姨……”
“谢啥,我就帮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