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是在医院醒来的。
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她愣愣地盯着上方,眼里什么也没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怆填满眼眶,最后变成一滴冰冷的水珠,无声无息地滑落。
下一秒,一张黑胖大脸挤进视线。
“鬼啊!”
江燃嗷唠一嗓子,下意识打出一拳头,差不点给赛半仙墨镜干飞。
黑胖青年灵活如一只肥燕,猛地向后一扭,险而又险地避开,拳头虽没亲在脸上,风却火辣辣地扑过来,她心肝一颤,怒道:
“你啥眼神啊?!”
努力培养的神秘高人气质在这下是彻底没了。
江燃听这中气十足的一声,便知道自己误会了,连忙道歉,顺带问了一嘴:
“怎么称呼?”
赛半仙闻言,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黑黑圆圆的胖脸上满是深沉,半点不见方才的跳脱:
“叫我半仙就行。”
说着,她见江燃身体微起,似乎是有话要说,一抬手,将话头截住:
“不必多问,接下来我说你听——那东西害了人,见了血,你打散它没毛病,只是东西散了,怨气和因果还在,落到了你头上,无论你接不接受,从此都是你的事。”
黑胖青年正经的时候看着有几分高人风范。
江燃听了她的话,拳头不自觉紧了紧,回想起梦中种种,一时间难免心绪复杂。
她沉默半晌,才重重一点头:
“既然已经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扛就我扛……那之前被它害死的那名厨师?”
“我找到‘锦琇华廷’前就给送走了,身上怨气也不小,同样落到你身上了。”
赛半仙没多解释,那厨师死了之后的怨气一部分是对江燃,剩下大多都是冲着电梯井里的东西,毕竟是被抓了替身。
不过江燃没有经过任何超度净化类的程序,直接把电梯井里的东西打散了,扛下了遗留的怨气因果,那厨师的怨气是对谁,也就没差了。
这么想着,赛半仙凑上前,将眼镜向上一抬,直勾勾瞅着江燃。
给刚醒来的病号吓了一大跳。
这次不是突如其来冷不丁的恐惧,而是一种看到类人却又不一样的东西的毛骨悚然感。
江燃对上那双眼睛,都要有恐怖谷效应了,直到赛半仙重新戴上墨镜,她才觉得身体回暖一些。
壮着胆子问道:“你刚看出来什么了?”
黑胖青年摇摇头,沉吟片刻,才答:“换成别人扛下这么大的怨气不是死了,就是被替了,你倒还好好的,甚至……原本不那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