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身子恍惚间长出来了一点。
它“汪、汪、汪……”地叫着,与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缠斗在一起,不消片刻功夫,纸扎的身体就出现大片碎裂。
江燃挥着拳头冲上前,两只胳膊舞得密不透风,纸扎狗的身体碎裂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半点。
只是一直不停叫着,像是在说——
你快逃吧。
可她怎么逃?
让纸扎狗消失在这,然后自己跑掉,这电梯井里的东西还会找上她,就算不找她,也会找别人。
找物流园里对她不错的同事领导,找学校里无辜的老师学生。
纸扎狗的身体越来越碎,江燃不停点着香烛,最后甚至将整整一捆都点燃了,依旧无济于事。
她打不到那个东西。
“你不是跟着我的吗?那冲我来啊,让我看到你啊!”江燃猛地向前一扑,将纸扎狗护在怀里。
莫名地阴冷气息袭来,寒气透骨,直往人骨缝里头钻,牙齿不停震颤,整个人好像被丢到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里。
她的动作只能阻挡一时,纸扎狗逐渐破碎。
江燃都要被冻硬了,她磕磕绊绊地冷嘲:
“就这点能耐?”
此话一出,身上更冷了,心跳的频率都变得平缓。
她的嘴依旧硬,目光却不停在四周打转,最终落在了从带来开始就没表现出丝毫特殊的门板上。
那对门神贴画依旧在,闭着眼,仿佛陷入沉睡。
江燃怀抱小虎,膝行到门板近前,右手摸到左臂已然凝固的伤口,用力一抠,鲜血直流。
指尖沾上猩红,她抬起手,在门神的脸上点出眼睛。
“两位将军,帮帮我吧……”
“腾!”
门神贴画无火自焚。
水墨笔触的秦良玉穆桂英睁开眼,凌厉的目光与赤红相映,恍惚间,江燃看到两名将军的嘴角轻轻向上一扯,随即淹没在火光之中。
与此同时,两道如山般厚重的气息瞬闪而来。
一道分成两份,分别入江燃左右天府,一道活泼灵动,投入纸扎狗眉心。
刹那间,江燃只觉自己力大无穷,掌心沉甸甸,定睛一看,赫然出现鸳鸯双剑,转眼望纸扎狗,唯见黄白纸皮上粉白映现,似有桃红战马虚影一闪,嘶鸣震天。
她利落起身,意随心动,扭身回头,鸳鸯双剑向前一刺。
下一瞬,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电梯井。
江燃都没来得及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瞧见一只枯瘦乌白的手掌被焚烧成灰,之后浑身力气一泄,眼皮似有千斤重,一切神异消失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