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惯常的精明:先把人稳住了再说,至于日后怎么“供”,那是日后的事,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要紧。
苏婉看着三张说得斩钉截铁的脸,嘴角那抹笑纹丝不动。
她没有急着接话,手指在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像是在等他们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尽,把所有的保证都掏空。
周明海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周卫国的目光黏在她脸上挪不开,王桂香着急地搓着手,三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连呼吸都跟着她的节奏走。
苏婉见拿捏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像终于决定了什么,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去:
“想娶我进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她恰到好处地停了一下,目光在周明海和周卫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像在掂量下面这句话落下去的分量,
“这彩礼,可不能少。”
“彩礼”两个字落下来,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卫国和王桂香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
在他俩的印象里,苏婉可是上赶着要嫁进周家的,怎么忽然要起彩礼来了?
周卫国嘴角那层刚堆起来的暖意微微僵了一瞬。
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安柠那会儿就要了二十万,他肉疼了好几年。
如今苏婉这张嘴,怕是要得比安柠还狠,顿时肉疼起来。
可人家肚子里揣着周家最想要的东西,直接拒绝只怕把事情闹僵,正两难之际,周明海先开了口。
他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眼里的愧疚还没来得及褪去,惊愕先涌了上来:
“彩礼?婉婉,咱们在一起二十年了,你居然跟我要彩礼?”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炸了。
二十年前,安柠她妈临时加价要二十万彩礼的画面还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那笔钱掏空了家底,也让他从此对这两个字深恶痛绝。
如今从苏婉嘴里再次听到,像是旧伤疤被人狠狠按了一把,疼得连方才的愧疚都忘了大半。
更扎心的是另一层。
这些年来,他一直自认为分得很清楚:安柠嫁他,是图钱;苏婉跟他,是真爱。
可真爱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居然也伸出了手。
他张着嘴,声音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个?”
苏婉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像往一杯滚水里扔了块冰:
“你也说了,我跟了你二十年。二十年,要你点彩礼,不合理吗?更何况,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