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目光在苏婉脸上缓缓绕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他还跟我说过只是跟你玩玩呢。不过算了,这话说出来你也不爱听,我就不传了。你自个儿去问他吧。”
话里的余音落下来,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让人心慌。
苏婉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从来没有想过,周明海会在安柠面前这么说自己。
她可是他的初恋!
是她先跟他的!说起第三者,安柠这个后来的才是!
他怎么可能跟自己只是玩玩?
周明海你这个渣男!
脑子里那根绷了二十年的弦,终于在这个瞬间“嘣”地断成了两截。
周念安站在一旁,将苏婉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红的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
她不急着开口,安静地等了两三息,等那股怒火自己烧到最旺,才轻轻“哦”了一声,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我爸昨天特意跑回周家村给我送《录取通知书》,还跟我妈说:他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一个毫不知情的小孩在转述一件寻常小事:
“所以今天我就带我妈过来验验资产,毕竟都不离了,那有些账……房子也好,流水也罢,总得一笔一笔理清楚,该收的,总要收回来。”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甚至带着一点拉家常的意味,可每一个字落到苏婉耳朵里,都像一根根烧红的烙铁。
她站在那里,刚刚还烧得通红的怒意一下被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脸上那层属于“初恋”的理直气壮,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软塌塌地贴不住任何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