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辱与共。既是赎罪,那就该阖家同往。你、你爸、你妹、你妈,一个都不能少。这般,才显得诚心。”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周明海那张殷切的脸,然后不轻不重地补上最后一句:
“然后,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你们去祭拜牛阿婆时,顺便跟她知会一声,就说九天后,你会按约定跟我离婚。也好让她安心。”
这个条件是安柠思量过的。
她当然知道,让周家人对着一个坟头喊话,在法律上什么效力都没有,可架不住周家人迷信。
王桂香经此一劫,估计更是草木皆兵、什么都信。
对安柠而言,她不需要这家人赌咒发毒誓,只需要在他们迷信的那根弦上轻轻拨一下。
让他们在坟前自己说出“九天后,一定离婚”这句话。
以后周明海但凡想反悔,心里就得先过牛阿婆这道坎。
法律够不着的地方,迷信有时候比法律还好使。
双管齐下,总归没错的。
何况,她也不想答应得太轻松。
周明海这种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会珍惜,哪怕是帮忙,她也得让他知道,这忙帮得有多不容易。
而对面,周明海听完这个条件,整个人愣住了。
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没合上,目光在安柠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脑子转了好几圈,渐渐品出滋味来——
安柠一直、一直在防着他。
防着他反悔、防着他拖,防着他那颗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往回走的心。
一道法律公证还不够,还要加上一道玄学的锁。
她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穿了。
然后不动声色地,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系紧。
这女人是有多想跟他离?
这么好拿捏他的机会,她居然两次都用在了一件事上!
简直暴殄天物!
可她越是这样滴水不漏,越像在他心口上盖一枚章:她不要他了,半点余地都不留。
那种被看穿了心事、又被人不动声色地堵死了所有退路的感觉,比用刀子割肉还让人难受。
周明海只觉自己像一颗刚想冒头的芽,被人连土带根地摁了回去,凉意从头顶一直渗到脚底板,透透的。
可他面上一丝一毫都不敢露。
有求于人的,是他。
而那些被他亲手丢掉的东西,如今,他甚至连捡的资格都没有。
周明海用力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周正的笑来,声音热情得几乎像在吆喝: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一定按最高规格,去祭拜牛阿婆。你放心,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