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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孕,都在为你妈的病操心。请神婆,那是在帮你!我就问一句:那神婆是不是你跟我一起去请的?是不是你在旁边点的头、我才掏的钱?钱都是我出的,我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吗?”
“周明海,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担当,不要一出事就把锅往别人头上扣?”
说完,她又往前逼了一步,眼底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嘴角却挂着讽刺的弧度:
“你觉得我不好,那就继续去跪前面那位啊——只怕你跪烂了膝盖,人家也不愿意理你!”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像淬了冰的针,不偏不倚地扎进周明海心口最软的那块肉里。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色从灰白涨成暗红,手掌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四面漏风的处境,便又不得不将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很可惜,这么挣扎的一幕,苏婉没看见。
或者说,她看见了,却根本不在意。
相反,她像是踩准了他的软肋,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往同一个地方一顿猛踢。
"你爸是直接被你前面那位气住院的,这事儿全村都知道,你该找她去伺候。"
"你妈也是间接被她害的见了鬼,也该她去伺候。"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替周明海做一道再明白不过的算术题。
"她在你们家伺候了二十年,什么都顺手了,你们现在还没离婚,她也拿了那么多赔偿,这点小忙,不该她出手吗?"
一句比一句毒,像一把钝刀子来回锯在周明海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每多说一句,周明海的手指就攥紧一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像一只被反复踩了尾巴却不敢叫出声的兽。
苏婉还在说,话里带着笑,那笑却像涂了蜜的刀:
“周明海,你听我的,去求安柠,她心软,你跪一跪,她一准回来继续给你当牛做马,到时候你爸妈有人伺候了,你也不用在我这儿受这窝囊气,多好?”
这句话落下来,周明海猛地抬起了头。
几乎是同时,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上来的:
“够了!”
两个字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茶几上的果盘轻轻一颤。
周梦瑶吓得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也不敢弯腰去捡。
见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彻底撕开,周明海喘着粗气站在客厅中间,眼睛里血丝密布,盯着苏婉,那口气堵在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