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
“反了你了!一个赔钱货也敢在我周家的饭桌上吆五喝六?”
说着,她眼皮一翻,接着周念安的话,却是拿手指头朝安柠一指:
“要算账是吧?好!老娘今天就跟你掰扯掰扯!”
“当年,你那痨病爹要做手术,你妈婚礼前夜上门加价,八万八的彩礼,她张口就加到二十万!这吃相跟卖你有什么区别?”
“我们周家要面子,咬着牙认了,图什么?不就图你进门能生个儿子传香火!结果呢?你生了个丫头片子后,肚子就再没动静!我儿子也是命苦,白养着你们娘儿俩近二十年,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儿挑肥拣瘦?嫌钱少?自己出去挣啊!我儿子又不欠你们的!”
听着婆婆熟悉的数落声,安柠指甲掐进掌心,心也跟着刺痛起来。
当年,她和周明海是相亲认识的。
本来商量好八万八的彩礼,结果她爸突然查出肺癌,需要马上做手术。
她妈不得已,在婚礼前夜,将彩礼提高到了20万。
这事儿她家确实理亏,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那时候,她爸躺在病床上咳血,她弟才上初中,那笔手术费除了从彩礼上抠,还能指望谁?
好在,周家为了脸面,咬着牙掏了。
可这笔账,从她进门第一天起,就一直记在她头上。
头几年,她在婆家抬不起头,每日给公婆端茶的手都在抖,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又要惹人嫌。
后来,她爸手术成功,再没发作过,她打心眼里感激周家,天天起早贪黑地伺候,衣裳她洗、饭她做、公婆病了她在床前端屎端尿,想着总有一天能把那段揭过去。
可二十年了,婆婆还是没翻过这一页。
每回吵架,不管因为什么开头,最后总能绕到这事儿上来。
像揭伤疤似的,已经结痂了,还要硬撕开。
撕一回,疼一回,疼得安柠整宿整宿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
自己到底还要还到什么时候,才算还完这二十万?
婆婆越说越来劲,顺手给自己添了杯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杯子往桌上一墩,下巴朝儿子身边的女人努了努:
“不是我这当婆婆的偏心眼子,你自个儿瞅瞅人家苏婉,头发丝儿都比你拾掇得金贵!你再瞧瞧你,穿得跟菜市场捡菜帮子的婆子似的,你还有脸怪我儿子往外跑?”
说着,还不解气,扭头把周念安上上下下扫了个遍,鼻子眼里“嗤”了一声:
“还有你!人家瑶瑶可是足足考了550分,正儿八经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