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得几乎能从眼眶里溢出来的黑巫师从阴影中走出,他看向西奥多的方向,声音沙哑粗糙:"小子,你的朋友刚才可是答应了交易。我手里的这瓶魔药可难得,我是看在他诚心的份上才给他机会的。"
菲林斯的目光落在那只黑巫师手中攥着的、暗绿色的小瓶上,然后他向前半步,把西奥多挡在了身后。
"我们今天不交易了。"
"克……"西奥多刚想开口,声音却被菲林斯从兜帽边缘投来的一道目光定住了。
那双明黄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冷静地注视着他,西奥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放下了手,斗篷下面,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扣着指甲边缘。
那个黑巫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这可不行啊,小子。这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矩……既然说好了,怎么能反悔呢?"
他向前挪了一步,露出一口黄而稀疏的牙:
"本来我只想要一只新鲜的手。麻瓜的也行。"
他的目光在菲林斯和布雷斯之间缓慢地移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贪婪的黏腻,"但现在……我想要你们中一个人的手。你们听起来很年轻,不是吗?”
“还是巫师……与我们这种在烂泥里打滚的东西相比,你们身上的血肉一定是新鲜的。"
菲林斯在兜帽下安静地听完了这句话,然后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您要……我的一只手?"
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压制住的笑声从菲林斯喉咙里溢出,听上去很愉悦。
下一瞬,一柄漆黑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看不清花纹,还带着一层经年累月浸透了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那柄长枪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黑巫师的双腕上。
那个开口说话的亡命徒两只手在一瞬间被齐根切断,手落在地上,短促地弹跳了一下。
菲林斯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给您两只吧。您这么慷慨,我自然不能不懂礼仪。”
接着落在地上的两只手被一层幽蓝色的火焰覆盖,化为了一层细密的灰烬,
“啊——”
那个亡命徒愣了一瞬,凄惨的哀嚎声在巷子里面回响,周围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亡命徒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
布雷斯和西奥多两个人也不吵架了,他们紧紧站在一起,以一种互相支撑的姿态站着。
菲林斯绕过地面上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血迹,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