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份文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何由君。
酒吧里的氛围音乐轻柔地回荡着。
姜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首BGM，低沉的电子bass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心跳，缓慢而有力。
过了大概十几秒，林昊终于开口了。
“何公子。”
他把手搭在那份文件上，没有翻开，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觉得，你缺的是什么？”
何由君握紧手中的威士忌杯，指节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恰恰是他最难启齿的答案。
他缺的不是钱，
至少表面上看不是。
家族信托里躺着的不动产收益和股份分红，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过上极其优越的生活。
他缺的是那个能帮他完成翻盘的人。
那个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对电竞文化这个产业的深刻理解。
而这个圈子里的现在的资方，要么看不懂，要么不想冒风险。
他需要一个真正懂行又敢下注的人。
“我知道，在这个时间点来和人谈电竞投资，听起来像是1999年去中关村谈建网站。”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这个行业还有得做。”
“从格隆汇最新的市场分析来看，虽然整个行业面临着商业化同质化的困境，华国电竞产业近300亿的年收入里超过八成依赖直播，结构性问题很严重。”
“但娱乐业务层面的改善，已经在一部分公司的业绩里开始体现出来了。”
何由君从说到这里，主动在文件里抽出了第三页，翻到中间折角的一处，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组数字。
“我们公司在达人经纪这边转向更高质感的品牌广告之后，收入结构已经开始优化，音乐节这类大型活动的表现也很亮眼。”
“你要说我现在的星竞威武还没找到盈利的路，我不反驳。”
“但我至少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说到这里何由君顿了顿，
随后把文件翻开到某一个折叠好的页码，推到林昊面前，那是一份精简版的可行性报告。
“我们不只是在电竞赛道里死磕。”
“年初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推一个文旅融合类的项目。”
“想着把我们电竞IP赋能到线下消费场景里，既能增加品牌的露出频次，也能承接线上粉丝的跨地域消费需求。”
何猷君的手指捏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林总，我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