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结束,对方又在于大喜的面前各种痛诉,在过去长达数十甚至上百年,龟兹是如何忍受被匈奴盘剥的。
这个话题的核心是:
匈奴算得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今后若昭华城要出兵匈奴,一定要通知龟兹,他们一定会成为“昭华城”的最佳盟友。
别的不提,匈奴右谷蠡王的活动轨迹,他们最是清楚!
暗戳戳拱火之意,显而易见。
离开龟兹的王城许久,于大乐都还在回味这位国主的那些外交辞令。
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通,还跑来问于大喜:
“阿姊,这个龟兹国想要做我们的盟友和大月氏是心意是一样吗?他们的国主提起匈奴单于就咬牙切齿,也是受匈奴欺负了好多年呢。”
常听阿姊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小姑娘把这句小词儿记得牢牢的。
于大喜就问她:
“匈奴的右谷蠡王杀了大月氏的老国主,同时也是他害得你我失去了父亲,如果我们现在有实力攻打匈奴,你觉得我们邀请大月氏的太后参加,她派来的人会不会是精兵强将?”
于大乐以己度人:“一定会。”
国仇家恨,不得大动干戈?
于大喜再问:
“你听龟兹国国主诉苦了这么久,除了说他们每年要给匈奴送多少的岁贡外,他本人和他们的王室有什么具体的损失吗?”
于大乐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这种岁贡应该是国库支出。”
于大喜摊手:
“对呀,于龟兹的国主来说,国库不等于他的私库。
我们昭华城的主力远在葱岭,但经过姑墨国被炸飞了的城门,他们只要不是聋子和瞎子,都会在心里评估我们的实力。
表面上维持和我们交好的关系,远比与我们为敌要划算。
但是,匈奴作为他们的旧主,右谷蠡王的骑兵势力最近就在天山北麓,完全不是匈奴人对手的龟兹,也不会在表面上得罪匈奴人。
这种‘跪着求生,站着谋利’的实用主义,正是龟兹能在中原与匈奴两大强权间屹立百年的生存法则。
真要去打匈奴,你会放心把自己的作战计划告诉龟兹人吗?”
于大乐点头又摇头:“龟兹这种左右逢源的,不能算是真盟友。”
于大喜笑孩子天真:
“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盟友,唯看当下别国的举动是否符合自家的利益而已。我们要真把匈奴右谷蠡王的主力打残了,你信不信他们会立即上前踩上一脚。”
于大乐:“......”
大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