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虚握弓弦。
一支箭矢在他指尖凝聚成形。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的颜色不再是幽蓝或乳白,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银色光泽的灰。
像是一段尚未命名的颜色,正在成型的过程中。箭矢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空间本身像是被它的存在压出了一个很浅的凹陷。
苏牧没有立刻射出这第一箭。
他只是感受着那股正在指尖凝聚的力量。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感知沉入那支箭矢内部。那股力量深处还留有某种可能性,像是一扇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打开的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试着从内心深处调出魔化......
那股沉睡已久的暗红色力量,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开始在体内涌动。
黑色的纹路从他指尖向手臂蔓延,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缠绕在他的皮肤表面。
那支银灰色的箭矢在接触到魔化之力的一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裂纹。
他没有停。他又加入了信仰之力......
那种来自信徒祈愿的、纯净而稳定的光芒。
乳白色的光点从掌心涌出,汇入箭矢内部。三种颜色开始交织:银灰为底,暗红为纹,乳白为核。它们在压缩中融合,形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形态。
整个灰白色空间开始震颤。
地面在轻微地震动,头顶那片灰白的穹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些细小的裂缝中透出的光芒,不是白色,而是与苏牧手中那支箭矢相同的光泽。像是有一面镜子被放到了天空之上,正在映照他此刻正在凝聚的东西。
苏牧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瞄准任何方向。他只是松开弓弦。
箭矢离弦。
没有破空声。没有呼啸。
那支箭矢在脱离弓弦的瞬间,像是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从"存在"的状态进入了"正在发生"的状态。
它飞出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
那是空间本身被撕裂后留下的痕迹,边缘正在缓慢愈合。裂隙中透出的光呈螺旋状排列,像是一条细长的星云被拉直了。
箭矢飞向了考核空间的边界。那里原本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是这片空间的外壳。当那支三色交织的箭矢触及屏障的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亮了一下。不是闪烁,而是一种从内部被点燃的白光。
像是一颗恒星在远方坍缩成了极亮的光点。
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