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虚耗,学生初步预计,如果能减少一半虚耗,我大顺二十三省每年至少便能省下近百万两子。”
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安静。
胡惟正本就是从地方州县一步步升迁上来的官吏,对地方这套虚设采买、滥派差役的门道心中早有几分数。
今日听张兴当众点破,他知道张兴预估的不一定准,但连张兴这么一个读人都知道的官府套路,想必一定已经很严重了。
他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底,暗自盘算往后推行新政,正好可以把清查这类虚耗的条目增补进去。
另一边,二、五、七三位皇子皆是微微一怔,不由得睁大双眼。
王府之中,他们也见过府里采买办差,只当是寻常琐事,从前根本没往国计民生层面多想。
他们隐约知晓外面官府会有不少浮支虚耗,却万万没料到,这些看上去鸡毛蒜皮的零碎差事,累加起来竟能白白耗掉上百万两库银。
张兴口中数十万两的数目,也并非来自官府卷宗的确切统计,只是他早年行走乡野,结合耳闻目睹,在心底审慎估出来的,并无刻意夸大耸动的心思。
二皇子李正明率先回过神,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低声自语:“原来这些细碎积弊,祸害竟到这般地步。”
五皇子李正和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七皇子李正昱则目光沉沉看向张兴,心中暗自感慨,这个寒门出身的榜眼,果然见过许多他们深宫王府之中接触不到的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