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含几分讥讽。
说完,不等张兴多作回话,郑怀义便微微颔首,转身带着随从径直离去。
张兴立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从前从未与这位阁老有过节,无冤无仇,平白无故便受了这么一番敲打。
过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不可能在别的事上招惹到堂堂阁老,想来是皇子伴读这份差事,惹到了这位郑阁老的不快。
张兴心底暗自感慨,堂堂内阁阁老、吏部尚书,朝堂上的大人物,竟也这般放不下私怨,当着面便这般给后辈难堪。
张兴只得苦笑一声,心中感慨:荣名所至,谤亦随之,得了这份体面,便躲不开这份磋磨。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翰林院掌院学士温松年,正式将皇子伴读的完整差使,交到了张兴手中。
温松年将他唤至值房,摊开誊写规整的差事章程,逐条为他讲明规制与权责。
按照圣意安排,恭、肃、睿三位亲王自九月十一日开启旬月轮学的课业制度,十天为一轮,文武交替修习。
逢文略旬,三位亲王齐聚翰林院内讲堂,由翰林院、国子监大儒及朝中各部重臣轮番讲学。
主讲儒家经义、本朝典章制度、治国理政得失。
张兴以专属伴读身份随班侍立听讲。
他无需像皇子一般应答策问、当堂辩论,但也可随堂研学,伺机请教。
若是课堂气氛僵持、皇子诘问过激,他需适度从中调和圆场,稳住讲学氛围。
简单来说,就是随侍听课,辅助维稳,全程陪学,有需要时缓和气氛。
逢武略旬。
三位亲王前往军机处,跟随懂军略的参赞官员,军中武将,研习边防兵策,军政大局,操练武事。
此处需特别说明:大顺朝的军机处,只是专职打理军务、参赞兵事的机构,名义上仍旧归内阁统辖,并非独立权柄中枢。
武略旬期间,无需张兴随侍。
他可以回归本职,继续从事自己的正常等日常公务。
张兴的直属上司陈敬之早已提前帮他理顺差事,将他原本繁杂的编书、整理档案等公务,分摊给馆内其他翰林,避免张兴分身乏术。
讲完所有规制,温松年抬眼看向张兴,语气沉缓郑重。
“这份差事看着风光,实则步步受限、处处需慎,你切勿妄议朝局、多言是非。”
张兴垂手躬身,郑重应下:“学生谨记学士教诲,绝不敢越矩妄为。”
九月十一日,三位皇子正式开课。
翰林院一下子涌进了许多侍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