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郑重,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子盛,别的师兄不多说了,咱们这些没出身背景的,做事切记以自保为先。”
说完,他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起身告辞。
张兴皇子伴读的身份被确认后,今科一甲三人间的气氛,也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状元廖文渊,背靠首辅胡惟正,科考名次、自身人脉、朝中背景全都占优,原本是伴读一职最热门的人选。
他自己也满心笃定,这份近御美差,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最终结果出炉,资历、靠山都不如他的张兴,硬生生截胡了这份殊荣。
自此之后,廖文渊每次在翰林院偶遇张兴,态度都悄然变了。
表面依旧是同科礼节,礼貌拱手,可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不甘与不服。
曾经从容淡然的状元郎,如今看向张兴的目光里,多了浓浓的审视、提防之意。
反观探花陈景明,最初听闻要遴选皇子伴读之时,他心底也不是毫无波澜。
这份近御差事,谁心里都清楚分量几何,他也曾动过心思,私下托过自己身后的人脉,试着去争取一番。
可旨意落定,得知人选确是张兴那一刻,他便立刻收敛了心底那几分跃跃欲试的念想。
他心里掂量得明白,圣意已经敲定,不是自己可以更改的,不必为此恶了与张兴的关系。
故而往后和张兴相处,他坦荡如故,与张兴继续保持着君子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