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
这也是如今朝局混乱、人人博弈、新政停滞的根本原因。
张兴私下听二师兄向志辉点拨,再结合自己亲眼所见的朝局变动,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的大顺朝堂,只有大致的派系划分,并无后世那种纪律严明,绑定牢固的政党势力。
这对朝堂而言,是好事,也是隐患。
昔日的政见分歧、地域隔阂、理念之争,通通让位给皇子站队。
如今朝堂议事,所有人都先论储位立场,再谈公务本职。
胡惟正耗费数年心血推进的新政改革,屡屡被无休止的立储争辩打断、搁置拖延,进展愈发滞缓。
整个大顺朝堂,彻底陷入人人站队、暗流汹涌的博弈乱局。
张兴深知自己位卑言轻,牢牢谨记师兄的告诫,也坚守自己入朝之初定下的底线,绝不掺和半点储位之争。
这种撼动国本的天大要事,原本也轮不到他一个新晋翰林插嘴。
这一日,轮到张兴在保和殿当值,负责整理归档历年的宫廷典籍,朝堂档案。
嘉治帝伏案批阅奏折许久,被无休止的立储纷争搅得心烦意乱。
抬眼恰好看见在一丝不苟当差的张兴,便随口开口问询,想听听一个底层小臣的真实看法。
张兴心头一凛,当即躬身回话,言辞十分恭谨:“臣入朝时日尚浅,供职翰林院,只埋头于校勘编书,极少有机会得见诸位皇子,对三位殿下德行才干皆知之甚少,不敢妄加评议。”
嘉治帝原来只是最近被选谁做储君一事心烦的不行,见到张兴想听点不同的意见。
见张兴如此说道,他又追问:“按世俗常理,是不是该立年长者?”
张兴依旧垂首,不顺着帝王的话接半句,只回道:“此乃国本重事,非臣小臣所能置喙。”
他绝不顺着皇帝的话去褒扬任何一位皇子,既不吹捧年长者,也不夸赞其余二人,把姿态放得极低。
嘉治帝看着他,觉得有点无趣,开口逼问道:“难道张卿对朝廷立储大事,就没有半分意见?”
话语之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淡淡的责难,隐隐是不满张兴这般全然置身事外,两不相沾的模样。
张兴心头一凛,知道一味推脱回避,反倒会落得个遇事缄默,不肯为君分忧的印象。
他略一思忖,缓缓回话。
“臣对于究竟选哪位皇子入主储位,并无个人好恶与看法。
只是臣有浅见,今日朝野上下,皆被立储一事牵动,各路人马各有所向,党同伐异,派系分裂日渐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