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掌柜见妻子神色松动,趁热打铁,继续盘算后续如何寻合适契机,向张兴委婉提起此事。
夫妻二人商定主意,打算借着房东的身份安排女儿云儿前去关照张兴。
没过两日,云儿便借着整理院落、添置日用杂物的由头登门。
第一次来时,只是送来几捆晒干的艾草、一罐新酿的酸梅汤,言语礼数周全,仅仅略作寒暄便告辞离开。
张兴只当是房东尽地主之谊,并未多想。
隔了一日,云儿再度到访,带来一套崭新的陶制灯盏,还细心送来几卷适合伏案阅读的窗纸。
接连两次登门,张兴心中渐渐警觉起来。
他抬眼打量眼前的潘云儿,少女容貌清秀,举止大方,不见寻常商户女儿扭扭捏捏的小家模样。
张兴正值青年,血气方刚,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可他很快定下心神。
他与周玉宁、周玉秀新婚未久,情意正浓,日夜惦念远在湖南的两位夫人,压根没有纳妾的念头。
更何况他素来敬重两位妻子,心中早有分寸。
就算日后真有纳妾的考量,也必定要等周氏姐妹抵达京城,征得二人应允之后,再做商议,绝不能在妻室不在京中的时候擅自行事,落人口实,更伤夫妻情分。
等到潘掌柜恰好过来过问宅院事宜,云儿侍立一旁,言语间隐隐流露亲近之意。
张兴不再含糊,从容开口,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潘掌柜,连日令爱费心照料,张某心中十分感激。
只是有几句话,在下得先坦诚相告。
张某在家乡已经成婚,兼祧两房,两位内子如今尚在湖南,不久便会动身北上。
张某与内子新婚未久,一心等候家眷来京,并无纳娶旁人的打算。
令爱端庄可人,前途大好,不该耗费心思在我身上。
往后日常租住所需,照常由牙人往来对接,不必再劳烦令爱频繁登门,免得引人闲话,耽误了姑娘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礼数周全,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潘掌柜脸上的期许瞬间僵住,一旁的潘云儿垂下眼帘,神色黯然。
潘掌柜心中暗自叹气,知道这次谋划,算是落空了。
张兴目前的心思也不在这些琐事身上,安顿入新租宅院的第二日,张兴暂且放下周遭杂事,出门先后登门拜访二师兄向志辉,六师兄丁以辉。
毕竟现在在京城官场,自己信的过的人也只有这两位了。
来到向志辉府邸,宾主坐定,张兴将那日礼部门外,廖文渊邀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