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彻底金盆洗手,在潘家园当起了老老实实的古董贩子。
时不时的就找郁星河串门子,也是一个心大的甩手掌柜。
几人中,张海官和齐墨本就一直跟着郁星河,所以两人的生活,还是原样。
只是更加鲜活了,如去除沉珂的宝石,更加灿烂闪耀了。
谢雨晨也摆脱了所谓的贵人不贵己,不再是别人的解语花。
而是为自己绽放的馥郁海棠,从此,他穿粉,只是因为他喜欢粉,而不是所谓的压制煞气。
无邪呢?
他去看望了狱中的无二白,看到满头白发,面如枯槁的二叔,一瞬间,无邪不知怎么开口。
他喉咙干涩的看着仿若老了几十岁的二叔,还是叫出了熟悉的称呼。
“二叔,我来看看你。”
话筒里的声音有点失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无二白拿着话筒,没有贴近耳朵,他怔怔的看着玻璃外面依然干净的侄子。
是啊,干净,吴家刚开始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的孩子嘛?
哈哈,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落了个空茫茫真干净。
吴二白不禁想到,现在的吴家还剩了什么。
好像是什么都不剩了,连划到无邪名下的无山居都被法院收回了。
要不是老宅是在老太太手里,连老宅都剩不下。
但是想想,也只剩老宅了,空荡荡,人气尽散的老宅。
老三和谢家的被枪毙,老大和老大媳妇被革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两个小的,一遇到事,恨不得和他们断个干净。
无二白用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无邪,缓缓的,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吐出这口气,好像把心气也一同的吐了出来。
“大侄子,好好生活,是吴家对不起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奶奶。”
说完,不等无邪再说什么,他直接放下话筒,站起身不再看窗外的无邪是什么样的表情。
“长官,我没什么话说了。”
伸出双手,冰凉的手铐重新禁锢上手腕,一左一右两个胳膊被紧紧的箍着。
不用回头,因为他知道,从小看到大的侄子,从来不是狠心之人。
他无二白就是这样的人,到头来,还要以弱小的姿态,来拿捏善心的人。
无邪放下话筒,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消瘦身影,眼底的泪意,终于凝结成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
三个月后,无邪回到吴家,操办了吴老太太的葬礼。
在葬礼上披麻戴孝,严格按照一个孙子该有的礼节,一丝不苟的执行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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