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石莽过去挑选猪肉去了。
夏荷坐在火堆旁这边,面对乡间混杂的腥气、尘土,她实在是有些适应不来,频频用素帕掩住口鼻,满心都是不耐。
农户端来粗茶,碗沿带着豁口,茶水更是黑紫黑紫的,瞧着便心生膈应,一口都不愿入口。
抬眼望去,却见林晚娘正温和地和村妇们热络闲谈,农户奉上同样的粗瓷茶碗,她面上没有半分嫌弃,坦然端起饮下。
这时一旁一个两三岁的小娃流着长长的鼻涕,眼看就要淌进嘴里,孩子的母亲下意识想用手去擦,抬眼瞥见贵客在场,又怕举止粗陋失了礼数,迟疑着想用自己身上的衣裳去擦拭,可这身衣裳已是她平日最体面的一件,实在舍不得弄脏。
林晚娘瞧出她的为难,当即解下自己随身的绢帕递了过去,轻声道“用这个吧。”
农妇连连道谢,只说这帕子太过金贵,林晚娘温柔摆手,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
夏荷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底竟生出几分佩服,暗自感慨林晚娘适应环境的本事真强。
一旁的阿玉更是毫无拘束,没多久就和村里的孩童嬉闹在一起,追狗撵鸡。
农妇见林晚娘丝毫不嫌弃自家粗陋,待人谦和有礼,心里十分感激。
石莽平日里虽看着威严,可待人向来公允,林晚娘更是礼数周全,来做客时还特意备了薄礼,半点没有轻视他们是穷佃户的意思。
她见林晚娘爱喝碗里的黑枸杞水,便回屋细心装了满满一大包递到林晚娘手中,笑着说道“这是娃他爹去戈壁深处采的,不值什么钱,石娘子若是不嫌弃便带回去些。”
林晚娘笑着手下“真是麻烦你们了,来你家连吃带拿的,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您客气,你能来我家是看得起我们,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你只管拿着放心喝便是。”
佃户家的年猪不算大,净肉也就七八十斤。
三家猪肉尽数装车,佃户们赶着车,跟着石莽一行人回城,打算全权交由石莽帮忙售卖。
今日杀猪,他们特意拿出一副上好的猪板油孝敬给石莽,当作谢礼。
石莽想了想,家里吃油就跟喝油似的。便又花钱买了一副猪板油,想着林晚娘爱吃猪肉又买了十几斤上好的猪肉。
把林晚娘和阿玉送回家后,他挨个联系军中同僚、队正弟兄,大家年关都要备肉,销路极快,不消半个时辰,满满两车的猪肉便售卖一空。
林晚娘站在一旁,看着满满一院子新鲜猪肉、肥厚板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