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说不定接下来一段日子,全都要在外长巡。家里的事情你看着办,实在弄不妥帖的,等我回来再说。”
林晚娘抬眼望着着他,看到他眼底压着的沮丧与低落。
他素来沉稳硬朗,天塌下来都不露半分颓色,今日却隐隐透着一股难言的难受。是那种铁血硬汉藏在骨子里、不愿外露的心酸与沉重。
林晚娘心头微微一紧,轻声追问“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要一直长巡?”
石莽垂着眼,语气平淡无温,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沉重“隔壁队的昨日长巡,遇上突骑劫掠,两军缠斗,他们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嗓音更沉“眼下营里一时挑不出合适稳妥的人顶替空缺,只能我先接下这个担子,顶上去轮值长巡。”
闻言,林晚娘瞬间彻底怔住,心口猛地一揪,脸色都白了几分。这也太危险了,万一石莽出事了她和阿玉俩怎么办?
“啊?遇上战事死人了?”
“那、那凭什么偏偏让你去!长巡路途远、还要日日在外奔波,遇上突发凶险的几率本就最大,多危险啊!就不能换成旁人去吗?……”
后面委屈焦灼的话堵在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军营军令,从来由不得私人抉择。
石莽见状,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宽慰,也带着几分笃定的自持“放心,老子命大得很。”
他抬眼看着林晚娘,语气松弛了些许“我在边关军营混了十几年,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哪那么容易出事。”
他之所以愿意接下这次任务,就是心里还藏着另一番盘算。
这几年边境还算安稳,战火不多,能浑水摸鱼捞好处的机会并不多。今年更是一整年的太平,他几乎没有捞到什么额外的大好处。
眼下外面乱起来了,顶替战死的同僚接手长巡,风险摆在明面上,可也是难得的契机。西域各族驼队、匪患、各族藩兵滋扰局面纷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机会难得,他心里打定主意想借着这一趟长巡多积攒些财物,好让家里过一个宽裕的肥年,也为往后家中日子多囤下一份底气。
他也不会安慰人,只是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少瞎操心我的事,安安稳稳的把家里打理好就行,我必定平平安安回来。”
林晚娘不懂军营排布、军令规矩,看着他语气淡然、神色笃定,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起身简单的洗漱后,便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