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耐,原来就是个会抄书的。”
赵曼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实验室的人听见。
她瞥了江潮笙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咱们这是重点实验室,研究的都是失传的古方和疑难杂症。连最基础的药理配伍都不懂,靠着走后门进来,也不嫌丢人。”
几个学生低头憋笑,显然都站在赵曼那边。
顾清风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制止。他依然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紧紧锁在江潮笙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江潮笙握着毛笔的手顿住。
她本不想第一天就惹事,但别人把脸凑上来,她也没有不打的道理。
江潮笙放下毛笔,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赵曼的挑衅,径直走到中央的长桌前。
桌上那张泛黄的宣纸上,写着半张残缺的古方。字迹狂草,正是他们刚才争论不休的难题。
“你干什么?”赵曼见她走过来,眉头一皱,“这是唐代的残方,我们讨论了一上午都没头绪,你别乱碰!”
江潮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垂下眼眸,视线在残方上快速扫过。
这方子确实刁钻。
前面用了大剂量的乌头和干姜,药性极热极烈,若是没有合适的药引子来调和,病人服下必死无疑。
但在江家祖传的医书中,这方子并不算绝密。
江潮笙甚至没有思考,直接从笔洗架上抽出一支狼毫笔,蘸饱了墨汁。
“你懂不懂规矩!”
赵曼见她竟然要直接在原方上动笔,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夺她手里的笔。
江潮笙手腕微翻,轻巧地避开赵曼的手。
随后,她手腕悬空,笔尖落在宣纸的空白处。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唰唰唰。”
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遒劲有力的小楷跃然纸上。
白芍、甘草、黑豆。
写完,江潮笙将毛笔随手扔回笔筒。
“乌头配干姜,大辛大热。加白芍敛阴和营,甘草缓急解毒,黑豆利水下气。”江潮笙声音清冷,字字句句砸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药理相生相克,这才是这副方子的全貌。”
赵曼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三味药。
顾清风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快步走到桌前。
他死死盯着那三味药,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药理变化。
原本烈如猛虎的药性,因为这三味药的加入,瞬间变得温和绵长,不仅压住了毒性,更是将药效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