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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风刮过军旗的“哗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傻了。
先是当百总、总旗,就够吓人了。
现在直接成了太子的人?
天底下最大的靠山?
那何止是升官啊!
那是一步登天!
那是全家祖坟冒青烟,家族直接往上跳一个台阶!
三秒过后,整个军营“轰”地直接炸了。
“我操!真的假的?!”
刘铁柱手里的烟袋锅“啪嗒”掉在地上,烫了脚面都没察觉。
他“嗷”一嗓子蹦起来,拍着大腿吼,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俺打了十四年!熬了十四年!连个百户都摸不着!这……这读俩月书就有了?”
他脸上那道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这会儿因为激动,红得像要渗血。
何止是当官啊!
以后谁再敢抢他军功,谁再敢克扣他军饷,提一句“我是太子门生”,就得掂量掂量!
那是改命!那是把祖坟扒了冒青烟的大好事!
刚才第一个嘲讽“读个屁书”的老兵,转身就往营房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愣着干啥!找军功簿啊!晚了没名额了!”
一边跑一边骂自己: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差点把天大的好事骂没了!”
“都他妈挤啥!还有规矩呢!”
王司书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喊,压过全场的嘈杂。
“告示上写了!要良家子出身!祖上三代没犯过重罪!军功三等以上才有资格报名!”
人群猛地一顿。
紧接着,当场就分出了悲喜两重天。
够资格的,嗷唠一嗓子蹦得老高,拍着胸口喊:
“良家子!俺家三代军户!祖上连根毛都没犯过!军功俺够!上次山海关俺先登的城头!”
“俺也够!俺都够!”
一个个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不够资格的,当场就骂娘了。
“操!凭啥祖上犯事就不行?老子爷爷当年犯的事,关老子屁事!”
有个满脸横肉的老兵,蹲在地上“哐哐”砸拳头,砸得手都出血了。
他爹当年跟着魏忠贤混过,抄家的时候他才几岁,后来投军卖命,本来就升不上去。
现在连改命的机会,都没他的份。
“********的……啥好事都轮不到老子……”
骂着骂着,声音都哑了。
傍晚刚落锁,城南秀才巷的周家门口,来了几个兵。
周秀才披着衣服开门,一皱眉。
京城宵禁都快开始了,这群兵油子怎么闯过来的?
再一看,几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