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的母体吗?”林宇问,“同源的,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它,应该能压住它才对。”
“正因为我是母体。”毒液说,“每一代共生体都比上一代更能适应环境。屠杀继承了我的力量——但没有我的弱点。”
“什么意思。”
“超声波对它的效果,至少减弱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降噪耳机。这玩意儿是他对付声波的保命底牌,现在毒液告诉他,对屠杀可能一半作用都不到。
“而且它是红色的。”毒液继续说。
“红色怎么了。颜色还有讲究?”
“当然有。”毒液说,“颜色代表融合度。我附在你身上,是包在你皮肤外面,随时能进能出。但屠杀——它融进了宿主的血液里。”
“血液?”
“神经系统,血管,骨髓,全融在一起了。”毒液说,“它和宿主几乎是一体的。想把它从宿主身上分离出来,比剥皮还难。”
林宇皱起眉头。
“那火呢?”他问,“你最怕火。它也怕吧?”
毒液沉默了。
这个停顿让林宇心里更慌。
“也不确定。”毒液好半天才说。
“什么叫不确定?”林宇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火不是你的死穴吗?高温能把你逼出来,能烧死你,这不是常识吗?它跟你同源,它怎么可能不怕火?”
“正常情况下它怕。”毒液说,“但它融合度高,再生速度也快。火能烧伤它,可能烧不死它。我没把握。”
林宇站在客厅中央,腿有点软。
他梳理了一遍。
超声波,半废。
火,不确定。
而那东西比毒液更暴力,更嗜血,一晚上杀十七个人跟玩似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宇咽了口唾沫,“我们俩的两张底牌,对它一张半废一张存疑?”
“差不多。”
“那我们拿什么打它?”
“硬碰硬。”毒液说,“拼力量,拼速度,拼再生。”
“拼得过吗?”
毒液又不说话了。
林宇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倒是说话啊!”他冲着自己胸口吼,“你平时不是挺横吗?逮谁吃谁,靶眼也吃,金并的人也吃,怎么轮到你亲侄子你就蔫了?”
“因为我感知到他”毒液的声音很沉,“他满身杀气。而且它和它的宿主,是天生一对。一个想杀人,一个能杀人。它们不需要理由。”
林宇慢慢坐回沙发上。
他突然有点理解毒液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