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
程志远的手开始发抖。
“再打。”他冲下塔楼,对着通讯兵咆哮,“给齐齐哈尔打电话,发电报。加急!特急!”
“就说敌军已逼近至昂昂溪外围十里,数量远超预估,我部无法固守,请求立即增援。”
“或者……或者准我部向齐齐哈尔靠拢协防。”
可这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电报也发了出去。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回应。
“万福麟,静默你妈!”
程志远想像着,昂昂溪和齐齐哈尔之间那条短短的直线。
八十公里。
对于骑兵来说,撒开了跑,一人又马,几个小时就能到。
可现在,这八十公里仿佛变成了天堑。
程志远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可能被万福麟那个狗东西卖了。
就像他卖韩光第与梁忠甲那样!
万福麟那老王八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扎赉诺尔。
现在,轮到自己了。
什么增援,什么协防,都是放屁!
那老东西肯定是想借毛子的手,把自己这支不怎么听话的骑兵旅,也一起收拾掉!
“旅座……咱们……怎么办?”参谋长凑过来,声音惶然。
程志远猛地转身,眼底通红。
他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喘着粗气。
“怎么办?老子他妈不伺候了。爱谁谁!”
他对副官说道:“传令!全旅集合,放弃昂昂溪所有阵地,全速向北突围!”
“向北?”参谋长吓了一跳。
“旅座,向北是嫩江上游,过了江就是大兴镇、宁年、拉哈那一溜穷乡僻壤……”
“咱们擅自撤离,这、这可是重罪啊!督军那边……”
“督军个卵!”程志远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他现在可能连电话线都拔了,电台静默,就是不想管我们死活?”
“韩光第在扎赉诺尔可能死绝了,他管了吗?梁忠甲在满洲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派了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吗?”
“现在轮到咱们了!指望他?等他来给咱们收尸?”
他大声吼了起来,更加狠厉。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毛子那些铁王八开过来,咱们拿什么挡?马刀?步枪?老子去他娘的!”
“向北撤,依托嫩江,咱们还能周旋,还能活命!”
参谋长还是有些犹豫,“可这样一来,咱们就等于……割据龙江西北一角,成了游离在万福麟和张小六之外的第三方了……”
“第三方就第三方!”程志远冷笑,“既然没人愿意管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