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
“宝贝。”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夏稚怔怔抬眸，和他对视，眼中血泪越来越多。
所有过去99世的记忆闪回。
猩红血泪终于猛地砸落。
啪嗒滴在少年的手背上。
——眼泪，是回到过去的河流。
周围所有景象忽然消失。
裴衍之一顿，茫然抬眸，仿佛瞬间回到了十九岁清晨，看见曾经的自己。
那个煞气满溢、还未遇见夏稚的。
一年前的自己。
一年前，裴衍之登顶战力榜榜首。
01号不喜反悲，含泪在耳边哀嚎：【宿主，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真的会被杀戮吞噬的！】
【谈场恋爱吧！主神的魂兽都有生理需求，你难道连它都不如吗？】
激将法当然不管用。
少年恍若未闻，懒洋洋划过无数副本介绍，停留在一个SS级老熟诡Boss前。
今天就杀这个吧，他想。
这个够狠。
裴衍之点击确认，然后坠入熟悉冰冷的诡界，抽刀，杀穿狰狞扭曲的副本。
长刀挥洒。
惨叫尖锐。
他居高临下，在生与死的边缘穿梭，被砍透肩胛骨，单臂断裂。
但大脑终于感到活着的存在。
于是他更加兴奋，硬生生接下开膛破肚的一击，在极致的痛苦与暴戾中，掐断对方脖颈，嘶哑病态地笑：“躲什么。”
“再来啊。”
“......疯子！”
对方眼中漫出恐惧，骤然转身，想逃离诡域。
他双眸瞬间冰冷，漠然审判：“懦弱。”
“你该死。”
惨叫响起。
不到片刻。
成千上万的诡异尸体，堆积成了骇然的尸山血海。
【恭喜宿主击杀BOSS！
请尽快使用恢复药剂，你的手脚断了，肾脏遗失，失血过多。
快点快点快点！不然宿主会死的！】
裴衍之鸟都不鸟01号。
快意只片刻。
少年躺在尸山旁，再次感到一种吞噬灵魂的空洞淡漠。
他需要更多的杀戮，更强大的对手，更血腥的刺激......
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
……嗯？
他不是清场了么？
裴衍之眉眼未动。
那脚步声却缓缓走向自己。
几秒后。
一只冰冷柔软的手。
猝不及防，胆大包天地落在他头顶。
裴衍之缓缓挑眉，几秒后，半抬黑眸。
白裙飘飘的陌生女诡和他对视，面无表情，浑身气息不定，看不出深浅。
……这谁？
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