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担心吗?
夏稚不一样。
她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
诡异的等级生来固定,但夏稚与众不同,从睁眼的那瞬间,她时常会感到一阵空白的恍惚,仿佛喝酒断片,又仿佛陷入沉睡。
身体里的诡气浑浑噩噩,时强时弱,B、A、S……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等级。
这代表着未知,而未知代表危险。
裴衍之在她身边,很危险。
相处的时间越久。
夏稚这种吸食活人恐惧的怪物,就越生出恐惧。
她恐惧某一天醒来,世界变得扭曲灰白。天空撕裂破碎,面前少年的呼吸消失,漆黑的双眼紧闭,躺在她怀里,鲜血淋漓流满身体。
再也没有办法对她笑着说喜欢。
那是一种比起死亡,更让夏稚失控痛苦的画面。
所以她无法忍受他一无所知地和自己同吃同住。
女孩抬手,勾住散乱发丝。
不等裴衍之回答。
她忽然开口,不再看他,似乎想起久远的回忆:“我是海市福利院的孤儿。”
“被父母遗弃。”
“和路软软在同一个福利院长大。”
“我们小学同班,中学同校,大学同个专业,毕业同一家公司。”
“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周围人就会变得很奇怪。”
夜风拂过。
少年盯着夏稚,面无表情:“有多奇怪。”
“比你现在无视我,冷暴力我,始乱终弃我。”
“还奇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