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呆呆消化完裴衍之的话。
——每一日,都有机会刷新一个对裴衍之的要求??
安静的长乐宫。
香炉飘着袅袅黛烟。
连翘正啧啧感慨娘娘的黏糊劲儿,一边整理摄政王送给娘娘的书籍。
纸张散发墨香。
她心思跳跃,莫名叹了口气:
虽说从前年幼时,娘娘为了让夫人过得好些,曾拼命读书骑射,以求得将军的关注与宠爱。
经史子集、闲谈游记,甚至骑马拉弓。
小小一个女孩,纤瘦身体却爆发出野草般的韧性,咬牙忍痛的能力,令武师傅都摇头叹息。
——崔家因崔怀辞的军功才被先帝封侯,此前几代皆为赤农,并无甚根基。
所以娘娘以为,自己做到嫡女该有的最好,便能让父亲不再苛待母亲。
但崔清嘉和崔明辰姐弟又怎能容忍她冒头?
他们是云氏教出来的性子,前者骄傲,后者嚣张,在府中胆大妄为,而将军又眼盲偏宠。
总之。
在意外烧毁书房、又差点被失控烈马踩死后。
娘娘被将军亲自家法伺候,抽得血肉模糊。
夫人哭得快晕死,少女脸色苍白地醒来,出神半晌,沉默放弃了读书骑射。
转而研究起媚药,争取长大后在经济上自由。
唉,摄政王不明情况,这也正常。
娘娘都对读书有阴影了,定然不会再用功......
殿门被猛地推开。
连翘一愣,转头望去。
崔凝霜脸颊通红,气势汹汹冲进来,看着那堆崭新书籍,双眼亮得吓人。
“连翘,点灯,熏香!”
“给我先来三本史集,我要彻夜读书!”
——每日刷新,她崔凝霜来了!
连翘:“......”
连翘:“???”
娘娘失心疯了!
......
深冬昼短夜长。
太初宫陷在漆黑寒夜中。
卯时一刻,裴时昭被福全叫醒,睡眼惺忪地起床,被伺候着洗漱穿衣。
刚踏出地龙烧旺的乾宁殿。
寒风瞬间迎面吹来,吹散所有困倦。
小皇帝猛地一激灵,看着灰蒙蒙的天——
造孽啊,他才十岁,为什么要如此辛苦!
好想不管不顾地罢工......
脑海浮现一张漠然英俊的脸。
裴时昭一个寒颤,下意识强打精神,快步走向垂拱殿,不忘问身后福全。
“前几日的东西可有送到,长乐宫如何说?”
福全立刻恭敬道:“回陛下,贵妃娘娘收下了,很是欢喜呢。”
是吗?
怪不得皇叔最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