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收起你对她的轻慢。”
“她不仅是你的妃嫔。”
“更是你的百姓。”
“......”
沉木檀香弥漫。
裴时昭站在原地,这一次,沉默许久,缓缓抿唇:“.....我知晓了,皇叔。”
“今日之事,我会思过。”
裴衍之没有回答。
男人黑眸浅淡,递上手中诏狱状纸,不再多言,重新变回了那个淡漠的摄政王。
“北狄之事已有线索。”
“还请陛下定夺。”
......
垂拱殿的烛火燃了许久。
直到冷月爬上树梢。
殿门被福全小心翼翼地打开。
英俊淡漠的男人踏出宫殿。
身后暗卫立刻上前,跟随着他要往西暖阁方向走。
福全犹豫一瞬,还是大着胆子开口:“王爷。”
裴衍之神色未动。
福全立刻低头,恭敬道:“今日之事,陛下他本是想与您多亲近,并非轻慢贵妃娘娘......”
——先帝子嗣不丰,临驾崩前,膝下只四位皇子。
夺嫡之争血腥,三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陛下因年幼躲过一劫,也因此,得位侥幸居多。
世人只知摄政王权势滔天,作风残虐。
却不知他杀的多为不敬之辈,前几日,更是将先帝留下的暗卫全部交给了陛下。
此乃放权之举。
裴时昭大为感动,觉得皇叔对自己严苛,只是想更快让自己成材而已。
他就剩这么一个亲人,难免想多些话题与裴衍之亲近。
夜色清寒。
裴衍之没有说话,更毫无触动,面无表情地照常离去。
玄衣黑发的高大背影消失在回廊。
福全看着男人背影,自觉传达到位,肯定点头——
没错,王爷只是面冷,实则还是很疼陛下的。
否则今日怎会长篇大论、苦苦教导陛下?
绝对不是因为涉及到了贵妃娘娘。
绝对不是......吧?
哈哈!
......
亥时过半。
太监们守着的西暖阁前。
一个披着鸦青大氅的清瘦身影坐在绣凳上,拿着温热手炉,眉眼隐约困倦。
在她身后。
年轻宫女也抱着个手炉,恭敬垂眸,安静得体。
冷风吹过。
熟悉清寒的气息忽而隐约弥漫。
崔凝霜的脑子还未反应过来。
下一秒。
所有宫人倏然下跪,连同连翘一起,深深叩首在地,语气恭敬害怕。
“奴才参见王爷。”
崔凝霜一惊,彻底清醒,下意识抬头。
夜色深深。
她对上一双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