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
一家人围坐一处,攸宁坐在年世兰腿上,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勺,敲着面前的青花瓷碗。
“舅舅吃肉肉!”她指着那盘炙羊肉,“吃饱饱,打坏人!”
年羹尧哈哈大笑,夹起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舅舅多吃肉,谁敢欺负咱们攸宁和娘娘,舅舅第一个不答应!”
攸宁咬着勺子,大眼睛滴溜溜转。
【这便宜舅舅看着是个粗人,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
【原剧里他就是太张狂,如今手里握着兵权,只要稳住不作死,应该就能平安退休了吧?】
年世兰正夹菜的手顿住,眉头轻蹙了下。
今日攸宁的心声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水膜,听得极不真切。而这已不是头一回了,好似自打除夕以后,她听女儿的心声就有些模糊了。
她低头看了眼正啃排骨的女儿,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面色如常地给觉罗氏盛汤,顺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年羹尧碗里。
“哥哥在外头征战辛苦,如今大胜归来,手里握着重兵,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哥哥这阵子就在府里多陪陪嫂嫂,朝堂上的事能让则让,咱们年家不缺那点风头。”
年羹尧咽下嘴里的肉,郑重地点头:“娘娘放心,臣心里有数,娘娘的家书所言臣都记在心里。这几日那些旧部上门,臣都一律挡了回去。臣就在府里待着,绝不给娘娘惹事。”
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饭菜的香气混着一家人的笑语,将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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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灯笼刚从宫墙上摘下,前朝的安稳日子便到了头。
养心殿的御案上,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堆成了一座小山。黄色的封皮刺得人眼晕,苏培盛站在一旁,弓着身子,随时准备添水磨墨。
朝堂之上,几个言官群起而攻之。
“皇上,年羹尧虽平定西北有功,但在军中飞扬跋扈,任人唯亲,军中只知有大将军,不知有皇上!”都察院的一名御史跪在青砖地上,声泪俱下。
甄远道站在文臣队列中,眉头紧锁,手持笏板,跨出一步。
“皇上,臣亦有本奏。年羹尧进京后,纵容家奴在街市横行,更是收受官员贿赂。此等居功自傲之举,若不严惩,朝廷法度何存!”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桩桩件件的罪状被翻出来,从西北的军需账目,到京城的人情往来,竟凑足了一箩筐。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绷子,挑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