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宋景文以天武军使者的身份出现在了邺城。
入城之后,他在城南的驿馆稍作休整,便洗漱更衣前往牙城,递上名帖求见夏王萧北承。
萧北承在节度使府的正堂接见了他。
当宋景文踏入正堂,却没看到萧麟在场,不由微微一怔。
因为他之前听说萧北承极为信任和倚重这个儿子,每次会见外臣都让萧麟在场旁听,好随时听取儿子的想法和建议。
可如今自己拜见萧北承,萧麟却不在场,让宋景文不由得怀疑他们父子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宋景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异色,只是躬身对萧北承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卑职天武军节度使府长史宋景文,见过夏王。”
萧北承抬了抬手,呵呵一笑道:
“宋先生不必多礼,入座叙话。”
“多谢夏王。”
宋景文谢过萧北承,随后入座。
很快又有仆役给他奉上茶水,随即退到厅外守候。
此时正堂内只剩下萧北承和宋景文宾主二人。
宋景文落座之后,只是跟萧北承寒暄几句,便将话题引到自己少主在长安城遇害之事:
“想来夏王应当已经听说了,我家郎君在长安城无端遭遇横祸,惨死于淮南镇质子杨浚之手。
如今梁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想给自己儿子之死讨一个公道。”
“梁王老来丧子,本王也深感同情,还望梁王节哀。”
萧北承随口感慨和宽慰了一句,便追问道:
“只是梁王打算如何讨这个公道呢!”
宋景文再度站起身,拱手做揖道:
“不敢有瞒夏王,如今梁王已经派使者前往扬州跟杨节帅交涉。
若是杨节帅能明辨是非,不袒护自己侄儿,将杨浚交给使者带回汴州任由梁王处置,此事便算了了。”
萧北承一双眼睛直视宋景文,继续追问道:
“若是杨节帅不肯交人呢?”
宋景文的目光微微一沉:
“若是杨节帅执迷不悟,执意要袒护侄子,那梁王唯有亲自提兵南下,为枉死的爱子讨一个公道了。”
萧北承听完久久不语,面色有些变幻不定,显然是在思考如何回应。
不知沉吟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言语间却很是含糊:
“杨浚年少冲动,失手打死马世孝,确实是有错在先。
梁王老来丧子,心中难忍悲痛,想要为子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天武军和淮南镇之间,一旦战火燃起,最后死伤的还是两镇将士,遭殃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