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山绿洲、潍城体育馆、潍城污水处理厂、历城三中教学楼,八个项目全部对应匹配,表格上所有灰色空白标注,尽数可以更新为蓝色。她将清单交还李警官,轻轻推了推眼镜。
“不缺。”
顾深始终静立在她身侧,一言未发。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青山绿洲的档案袋上,随即俯身拿起那份内部备忘录。纸面背面空白,仅留有一行浅淡铅笔字迹,是赵德明随手批注:江宇已交报告,建议停工。明天早会上讨论。
“明天早上——事故是第二天早上。他写了这句话,说明他在事故发生前不到十二个小时还看过那份报告。”顾深把备忘录放在茶几上,目光落于那行铅笔字,“他知道我爸说了什么。知道,还是照常开了早会。开了早会,没有通知停工。十八个小时之后——事故。”
沈清辞伸手,将备忘录翻转摆正,轻轻放回档案袋旁。动作平稳克制,如同整理一份寻常审计底稿。随即她抬手,覆上顾深放在茶几边缘的手,轻轻一握,即刻松开。周遭警员林立,证据清点尚未结束,场合肃穆,不容失态。就在松开的瞬间,顾深拇指轻按她的手背,无声回应,随后收回手垂于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李警官指挥警员将所有档案袋装入证物箱、张贴封条。八个项目的全套底稿,整整装满两个纸箱,涉案铁皮保险柜也一并封存带走作为物证。临行前,李警官回望空旷的客厅,白布遮罩的家具、蒙尘的灯具、玄关落灰的拖鞋,处处透着荒芜。他看向二人,语气郑重。
“这些东西——加上老郭的日志和B-127档案的笔迹鉴定结果——足够把青山绿洲的事翻过来。后面七个项目也会跟着启动调查。你们做了一件经侦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是审计该做的事。”沈清辞说。
李警官不再多言,带队将证物搬上车,警车依次驶出香山湖的绿荫道。顾深与沈清辞最后走出别墅,他抬手合上房门,门锁已被更换为经侦封条锁,破损的旧锁被丢弃在门边垃圾桶。阳光穿透香樟枝叶,细碎光斑落在门前台阶。车辆停靠在前方二十米的路边。
“回家?”
“嗯。”
他启动车辆,她坐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后视镜里,香山湖的绵长绿荫道逐渐收缩,最终缩成一点深绿。她低头翻开腿上的笔记本,定格在证据链表格页面。红蓝灰三色标注清晰分明,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