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换了一身暗青长袍才出来。
前厅里坐着七八个人。
周百川坐在右手第一位。
他比之前更瘦了,颧骨高起来,眼窝也陷下去,可腰挺得笔直。
身后几个庄主模样的人,有的沉着脸,有的不停搓手。
还有一个匪寨头目,穿得破,脸上带着条旧疤,一双眼却精亮。
李长生一出来,众人便都看过去。
他快步上前,没摆半点架子,先冲周百川拱了拱手。
“周庄主,让你久等,是李某的不是。”
周百川起身回礼。
“李爷,我们冒昧上门,没扰了您歇息就好。”
李长生道:
“这是哪里话,几位这时候来,是看得起我李长生。”
他说着,伸手虚扶了扶周百川。
“快坐,都坐。
今日几位能来,我李长生心里有数。”
众人这才各自坐稳。
李长生在主位坐下,又吩咐下人:
“去,把最好的茶换上来,别怠慢了贵客。”
下人应声去了。
周百川先开口:
“李爷,我也不绕弯子。
我们这些人的来意,您想必也猜到了。”
李长生点头。
“猜到一点。
只是没想到,几位会来得这么快。”
周百川道:
“我周家的事,李爷清楚。
石磊吞了我的药线,端了我的山庄。
我现在人没了,根基也没了。
可钱还有些,我若这时候还不站出来,往后就不用在江湖上露面了。”
他说得平静,却透着一股狠。
李长生叹了口气。
“周庄主,你这一步,走的真是时机。”
周百川道:
“我不赌一把,也是耗死。赌了,还有翻本的机会。
只要能把石磊打下去,药线回来,我花出去的钱,早晚还能挣回来。”
旁边一个姓钱的庄主也道:
“李爷,我们这几家,原先跟着周庄主吃药材饭。
石磊一进来,把四城军需全抢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也就只剩散伙这一条路。
所以今日来,是实心实意想跟李爷站在一处。”
那匪寨头子把刀往地上一杵。
“我们没那些弯弯绕。
石磊才起来几天,就骑到我们头上。
这口气,不出了,我那些弟兄都抬不起头!”
李长生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几位都是痛快人,那我也把话说在明处。
石磊今日在城外聚了那么多人,就是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