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成员和他们的客人,他们来听的是更柔和的东西。
华生在傍晚时敲了敲他的房门。
“你还坐在那里吗?”
“我还在坐在这里。”查尔斯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华生走进来,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几页只写了寥寥数行的稿纸。“你进展如何?”
“我正在思考用什么样的话开头才不会让听众在一开始就认为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那你应该还没找到。”
“我确实还没有。”
华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牛津做的那些演讲、翻译、还有教授们的研讨课,都证明了一件事——你知道如何思考,也知道如何让思考被传递。”
“我同意,但皇家场合不一样。那些观众——他们习惯了被取悦,而不是被挑战。”
“但被挑战正是你作品的核心价值所在。那些读者来信,那些讨论会,那些把你作品当作学术材料引用的人,正是因为你挑战了他们,他们才没有忘记你的名字。”
华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你可以不把这场演讲看作一个需要被完美执行的仪式。它更像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对话的延续,你已经在和许多人对话了。”
华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想想。早点睡。别让自己再累倒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框边停了一下,回过头来,“顺便说一句,亚瑟下午送了一封信来,说一号书屋的老板看了他校对的那本历史书之后,又给他安排了一本新的。”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
“告诉他,我很高兴。我会在明天回信。”
第二天上午,查尔斯终于写出了演讲稿的第一段。
他陈述了一个简单的观察——关于人类如何通过想象来为尚未到来的事物预留位置。
【在未来出现之前,它首先是一幅图景。】
【我们在心中为它腾出空间,就像在房间里为一件尚未抵达的家具留出位置。】
【那些图景可能会出错,可能会被修正,甚至可能会在多年后被彻底推翻。】
【但正是那些预先为未来留出的位置,让我们在真正面对它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他会在每天上午写两到三个段落,下午重读前一天写的内容,删减、调整、替换那些在第二天看来不够精准的措辞。
福尔摩斯偶尔会从他房间门口经过,目光扫过他摊开的稿纸,但从不发表评论。
查尔斯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