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统息怒。”
一旁的杨度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地走上前。
“大总统，就算张家父子敢来参会，咱们也万万不能动硬的。”
袁时凯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动硬的？难道任由他们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
杨度不紧不慢地笑笑，声音压得很低：
“大总统，您召开此次会议，本意是为促成全国统一。”
“谁要是敢拒不赴会，谁就是存心分裂国家。”
“依我看，卑职反倒希望张家父子干脆不来。”
袁时凯眼神一动，眉头紧紧皱起：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们父子敢缺席，就可以定他们一个谋逆叛乱的罪名，传令天下各省军阀，起兵讨伐奉天？”
杨度微微点头：
“大总统英明。”
袁时凯却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与顾虑：
“只是你这计策稳妥吗？”
“奉军如今兵力强盛、根基稳固，真要开战，那帮地方军阀谁敢打头阵？”
“难不成要让我手下嫡系部队出关死拼？这笔买卖，根本划不来。”
杨度淡淡一笑，反问了一句：
“大总统，东北奉天三省的兵工厂，您想不想要？”
袁时凯眼睛一瞪，粗声说道：
“废话！那等重器肥肉，谁不想要？”
杨度从容地抚了抚衣袖轻轻一敲：
“这就对了，大总统。”
“其他各省军阀，个个贪得无厌，人人都眼馋奉天的兵工厂。”
“真要是开战讨伐奉天，您直接定下赏格——谁率先攻破奉天，奉天所有兵工厂，就归谁所有！”
“有这等天大好处吊着，各路军阀必然拼死出征、争先立功。”
“唯有此法，才能借天下各方之力，耗死奉军主力，彻底打垮张家父子，让他们再无翻身余地。”
袁时凯听得眼神发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杨度看在眼里，继续添了一把火：
“至于战后兵工厂落入谁手，大总统根本无需担心。”
“各路军阀为拿下奉天必定损兵折将、实力大减。”
“届时大总统手握四支精锐嫡系劲旅，兵强马壮、权掌中枢，天下局势，还不是您一句话说了算？”
“兵工厂最终归谁，自然由您定夺。”
袁时凯脑海中瞬间豁然开朗，忍不住连连点头：
“妙！妙啊！”
“好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这么一来，天下军阀尽数被我所用，无人敢不听令！”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追问道：
“那万一张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