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学宸听着夸赞，神色依旧淡然若水。
“先生过誉了，这不过是学宸的分内之事。”
“奉天日后想要愈发强盛，走得更远，光靠枪炮是不够的，依然离不开诸位文人名士的助力与扶持。”
马相伯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离不开文人助力！”
“有少帅这句话，我等这把老骨头，便是死在这奉天也值了！”
“老夫先把话放在这里，日后少帅便是执意驱赶，我等也是断然不走的！”
一席话，引得屋内的教授、文人们纷纷哄堂大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融洽。
……
玩笑过后，马相伯神色一敛，立刻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学者风骨。
他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召集了随行的十余位复旦大学骨干教员。
“诸位，少帅以国士待我等，我等必报之以国士！”
“今夜，便由老夫起草，诸位共同润色，务必写出一篇能唤醒奉天百万民心的檄文！”
马相伯一声令下，整个别院内顿时忙碌起来。
油灯如豆，映照着一张张严肃而激动的面孔。
这些平日里清高自持的学者们，此刻个个面色潮红，仿佛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
钢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墨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马相伯亲自执笔，字斟句酌，反复修改。
整整一个通宵，别院内的灯火未曾熄灭半分。
清晨，第一缕晨曦洒在奉天城头时，一份墨迹未干的文稿终于定稿。
文稿在第一时间被送往了奉天城的各大报社。
不到半日，成千上万份报纸便如雪花般洒满了奉天城的大街小巷。
文章字字写实，没有半点虚浮之词。
马相伯以犀利的笔触，将奉天三省如今的安定祥和，与关内各路军阀混战、饿殍遍野的惨状进行了鲜明的对比。
字里行间，皆是奉军治下的各种实事善政，利民惠民的铁证。
紧接着，笔锋陡然一转，直指吉林孟专员。
文章有理有据地揭露了孟专员私自扩编、勾结外敌、意图挑起奉天内讧的阴谋。
在文章的最后，更是赫然附上了那一则震动整个关外的悬赏令。
凡能诛杀孟贼者，可优先录入奉天陆军学院深造，结业后直接授予少校军衔，任团长之职！
……
奉天督署府内。
杨宇霆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他反反复复将那篇文章读了三遍，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