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着双眼猩红、青筋暴起的陆夙离。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那句到了嘴边的刻薄,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癫狂的男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他固然厌恶对方将自己当成往上爬的筹码,但看着父亲这副魔怔的模样,心底到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父亲。”陆衍深吸了一口气,将语气放缓,“您累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已经过去上百年了,现在的内城,七大家族根基已深,执事团那几个人不是您能轻易撼动的,您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当您的亲王?”
就在这时,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衍闭了闭眼睛,“我不想再跟您吵了。”
“地下拍卖会,我会带帝蒂娜,但是联姻的事,您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陆夙离在身后怒吼。
陆衍没有回头,用力一拉,随后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书房内,重归死寂。
陆夙离胸口剧烈起伏,跌坐回天鹅绒高背椅上。
他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的红光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儿子的忤逆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的书架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暗处剥离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贴身夜行衣、脸上戴着纯白无相面具的男人。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主上。”面具男低下头,声音沙哑。
陆夙离端起桌上备用的半杯红酒,晃了晃。
“事情办妥了吗?”陆夙离声音阴冷,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幻觉。
“回主上,办妥了。”面具男恭敬地回答,“血污在迷雾森林受了重创,险些被人彻底击杀,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斩断了它身上的追踪印记,并利用暗阵协助它逃脱了。”
陆夙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重创?”陆夙离皱起眉头,眼神凌厉如刀,“谁干的?夜曜学院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还是执事团那几个纯血种下场了?”
“目前还在查。”面具男头压得更低了,“现场残留了很多魔法元素。”
“废物。”陆夙离冷嗤一声,“这些都办不好,我养你们这群流浪血族有什么用?”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面具男身体微微颤抖。
“罢了。”陆夙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