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如今自己的父亲,站在国资纠纷案件的被告席。这种讽刺,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拿出手机,翻出丁义珍案卷宗的照片。那条追查丁义珍、山水集团的线索,被迫搁置。他不知道,这场庭审结束之后,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案件之中。
……
夜幕降临,京州城灯火绵延。
各方都在为一周后的庭审紧锣密鼓筹备。省委、省政府、法院、公安,层层风险预案落地;老干部群体人心浮动,静观庭审走向;高育良安静蛰伏,伺机收拢人心;祁同伟绷紧维稳的防线;高小琴暗中接触证人,试图加固山水集团的防线;苏秉承双线推进,一边准备公房案应诉,一边持续深挖大风厂土地违法证据。
陈岩石静静待在养老院,打磨庭审陈述,等待开庭。
一场即将在京州中院拉开帷幕的庭审,不再仅仅是一套公房、一笔钱款的民事纠纷。它已经成为汉东官场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庭审之上,每一句话,每一份证据,都会牵动整个汉东的风向。
山雨欲来,风声已满汉东。所有人都在等待开庭那日,法庭大门推开的一刻。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楼外墙是肃穆的浅灰色石材。开庭这一日,天色阴沉,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整座城市,空气潮湿压抑。
法院大门外,一早便有法警就位,划分出入通道,维持现场秩序。按照此前省委专题研判会定下的方案,旁听席位有限,实行提前登记、凭证入场。没有登记的群众,只能在警戒线外远远观望。
晨光养老院的车缓缓停在法院侧门。陈岩石一身朴素的深色外套,由王馥真陪同下车。老人腰背依旧挺直,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几页折叠好的陈述文稿。陈海没有陪同进入法庭,按照回避要求,他只能站在警戒线外侧,远远望着父亲的身影,心口沉甸甸的。
陈岩石扭头看向老伴,声音沉稳:“别担心,我只是去法庭讲道理。”
王馥真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忧虑,低声叮嘱:“法庭上克制情绪,不要激动。”
两人在法警引导下,通过安检进入审判大楼。
另一边,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应诉团队早早抵达。彭振邦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代理律师提着厚重的证据卷宗,缓步走进法院。苏秉承没有申请旁听席位,按照他的安排,他不会进入审判大厅,避免出现在庭审现场,防止被解读为亲自下场施压。他的车辆停在法院后院的临时停车区,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