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省委书记办公室。
季昌明把养老院谈话的结果,原原本本汇报给沙瑞金。
沙瑞金听完,长久沉默。所有的劝说、所有的台阶,一次次送到陈岩石面前,全部被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既定方案。”沙瑞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通知苏秉承,按计划推进。到期之后,依法提起民事诉讼。所有过程,务必做到程序严谨,证据扎实,全程留痕。”
“明白,沙书记。”季昌明应声。
待季昌明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沙瑞金一人。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是石老的号码。这件事,他必须向石老说明情况。
电话接通,石老沉稳的声音传来。
“瑞金,季昌明去找陈岩石,谈的怎么样?”
“石老,尽力了。陈岩石态度坚决,不肯接受整改方案。”沙瑞金平静陈述全过程,“我们前后多次上门劝说,预留整改期限,最大限度照顾他的情况,但是他不愿意接受调解。按照省委常委会确定的方案,到期之后只能启动司法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陈岩石这个脾气,一辈子倔。”石老缓缓叹口气,“当年在部队,在检察院,都是这个性子。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扭转。既然你们已经仁至义尽,那就按规矩办事。不要因为我的关系,破坏组织原则。但是有一点,把握好尺度,不要刻意渲染,尽量控制舆情,不要让这件事,变成老干部群体集体对立的导火索。”
“我明白,石老。我会把控好尺度。”
挂断电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心中思绪万千。他本想兼顾法理与人情,给老前辈留一份体面,如今这条路已经走不通。
……
与此同时,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前,听完秘书汇报的消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季昌明亲自上门劝说,依旧没能说服陈岩石。”高育良低声重复一遍,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秘书点头:“是的,高书记。陈老态度非常强硬,坚持不配合整改。距离整改期限只剩三天,到期机关事务管理局就要起诉。”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局面,越来越有意思了。
沙瑞金本想温情化解,保全陈岩石,树立自己重情义的形象,结果陈岩石拒不配合,把沙瑞金逼到两难境地。苏秉承稳稳守住制度底线,全程只负责执行,不承担人情上的骂名。
一旦开庭,汉东的老干部圈层必然人心浮动。很多老同志会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