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生例行公事地开口:“夏小姐,您确定今天要进行人流手术,对吗?”
夏知柚缓缓点头。
可就在医生开始细致讲解手术禁忌和不良反应时,她的思绪早已飘远,无意识地抚着小腹。
刚才评估手术安全,夏知柚做了一次B超。
那张模糊的黑白影像里,她第一次和肚子里的孩子“见”了面。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眼睛和鼻子的位置,可夏知柚就是觉得——
这个模糊的小影子,比全天下任何宝宝都可爱。
那本该是她和裴烬辞的孩子。
是在他们彼此相爱、彼此交付的日夜里,一点一点孕育出来的生命。
可现在,她真的要亲手结束他吗?
医生说完所有事项,再次确认:“夏小姐,您确定要做吗?如果确定,请在这里签字。”
夏知柚拿起笔,手指却抖得厉害,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吗?
可她明明从来都不是多喜欢小孩的人啊。
遇见裴烬辞之前,夏知柚甚至以为自己会不婚不育,孤独终老。
可偏偏是裴烬辞,是他一次次在她耳边描绘过那样绚烂的未来,一点点喂大了她的期待,以至于连带着对这个尚未降生的孩子,她也悄悄攒满了希望。
夏知柚想起了裴烬辞。
想起昨晚他来找她,想起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想起被他按在门板上疯狂亲吻时。
在强烈的愤怒之外,那种她怎么都不肯承认的欣喜。
这具身体本能地因他的到来而雀跃。
他们的身体太过合拍,被他压倒的那一刻,她甚至满怀期待,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腿勾了上去。
夏知柚拧紧眉,脸色苍白。
“够了,夏知柚,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是,裴烬辞是来找你了,可难道不正是因为你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才让两个人断也断不干净吗?
你还要因为裴烬辞吃多少苦,才肯清醒?
“是的,我确定。”她握紧笔,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可就在最后一笔即将落定的时候,头顶“咚”的一声巨响!
整个天花板猛地一震,紧接着“砰”一声炸裂开来。
一个大洞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裹着夜行服,从天而降,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