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都发生啥了?”
刘海中耷拉着脑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抹脸上的黄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蹭砂纸:
“嗨!一言难尽啊!自从老易走后,我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搞倒傻柱。后来我跟聋老太太还有阎埠贵凑到一堆,造谣说他和娄晓娥有一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抓了个现行。没过多久老太太也走了……前段时间听说傻柱要完蛋,我心里高兴,就多喝了两杯猫尿,做了点错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谁能想到,这小子手黑,联合厂保卫处直接把我给抓了!法院判了我三年……这不,今儿个刚被押到这儿。”
“呵……呵呵……”易邱氏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褶皱的皮肤滑落,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勾勒出两道泪痕,“当初知道我被判了大西北,你在院里没少骂我吧?这算什么啊……老易走了,你也进来了,老天爷真是跟咱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刘海中看着面前的一大妈,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像是塞了一块棉花,酸涩难忍。
“他一大妈……我……”刘海中眼眶湿润,低下头连连叹气,满脸都是羞愧与懊悔,“我糊涂啊!”
两人对视着,高原的风沙吹打在他们饱经沧桑的脸上,顿感同病相怜。
“老刘啊,咱俩这叫什么事儿啊……”易邱氏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与唏嘘,“在这大西北,能碰见个四九城的熟人,是缘分,可这地方……哎。”
刘海中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谁能想到,临了临了,我竟然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在这盐碱滩上跟你碰上了头。”
“你俩干啥呢?!想挨鞭子是不是?!”
远处的管教见两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立刻挥舞着皮鞭跑了过来,啪地一鞭子抽在旁边的沙堆上,溅起一片黄沙。
“9560号!9042号!你们认识是不是?正好!二号干渠开荒修渠的活缺人手,以后你们两个组在一个班!互相监督,互相改造!今天完不成开荒指标,谁都不准吃晚饭!”
管教冰冷的话语,打破了两人短暂的叙旧。
互相监督?组在一个班?
刘海中与易邱氏对视了一眼,在这绝望的盐碱荒滩里,能有这么个知根知底的老街坊互相搭把手,竟成了这惨淡岁月里唯一的一丝慰藉。
漫天飞舞的沙尘渐渐停歇,刺眼的夕阳将整个荒滩染成了一片如血般的惨红。
干渠深处,两个蹒跚的人影在坚硬的盐碱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