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脑袋，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与阎家兄弟前后脚进了院。他们身上的脏乱程度比起阎家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刘光天的额角破了一大块，敷着草药；刘光福的袖子都撕裂了，手臂上露出一道道被砖石划开的血痕，干涸的血迹粘着灰土，触目惊心。
“二哥……咱们明天还去吗？”十七岁的刘光福瘫坐在门槛上，眼睛空洞无神。
自从刘海中出事后，学校广播站天天播放何雨柱的反特英雄事迹，同时通报刘海中的反面典型，刘光福在学校彻底沦为众人唾骂的对象。
他咬牙硬撑了两天，最后精神彻底崩溃，连书本都没拿就一路哭着跑回了家，再也不敢回学校。
本想着自己年龄也不小了，退学跟着二哥出去打零工好歹能养活自己，可到了社会上才发现，外面比学校里恶毒百倍！
“今天城东工地的监工，知道咱们是刘海中的儿子，不仅把工钱扣了一半，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咱们是黑五类、坏蛋崽子。”
刘光福吸了吸鼻子，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条白道子，“咱俩跟孙子似的给人赔笑脸、扛重砖，干了一整天最脏最累的活，到头来就换了这一斤麸皮面……”
刘光天咬着牙，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扎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不去能怎么办？！不去等着饿死吗？！”刘光天带着哭腔低吼道，“刘海中那老东西在牢里关着，指不定要判多少年！咱们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以前那老东西在家里当土皇帝，动不动就用裤腰带抽咱们；现在倒是没人抽咱们了，他拍拍屁股进去了，把这烂摊子全甩在咱们头上！”
屋里，刘海中媳妇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眼睛红肿，正抖抖嗦嗦地糊着纸盒。
自从刘海中被保卫处抓走、罪证确凿要被重判的消息传开后，刘家就成了全厂和整个四合院唾弃的过街老鼠。刘海中媳妇出门去街道办接活儿，干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别吵了……别吵了……”刘海中媳妇抽泣着，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都是命啊！你爸是想瞎了心、猪油蒙了脑子啊！居然还敢打于莉的主意，想让于莉给他当外室……他是真敢想啊！这下可好，咱一家被傻柱暴打一顿不说，如今出门还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家里的积蓄也花完了，这房子也随时可能被厂里收回去……咱们家，算是彻底没指望了啊！”
说到这儿，刘海中媳妇抬起头，擦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