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递到老汉面前。
老汉伸出手,接过来搓了搓,动作一开始还有些局促,像是在确认这东西不会伤手,搓了几下之后。
他的动作渐渐放开了,指缝间的泥垢被泡沫包裹着,顺着水流慢慢滑落。
他停下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
那些他以为永远洗不掉的泥垢已经被冲得干干净净,指缝里的黑印也散了大半,皮肤被水泡过之后透出一层干净的底色,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味。
他翻过来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手背,像是有些不认识这双手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层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意外:“我下地这么多年……头一回洗完手能看到自己皮肤的纹路。这比我们平时用的皂荚好用太多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沈穗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姑娘,我能把这个拿走么?”
沈穗穗点了一下头,转身从货架上取了一块新的香胰子。
和方才那块用过的放在一起,递到他手上:“这块您也拿去用。以后家里有需要再来。”
老汉接过那块香胰子的时候,手掌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握着那方湿润的、散发着淡淡气味的东西。
老汉的眼圈红了。
“谢谢老板。”
老汉快步离开,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其他人拦住。
周围的几个顾客看到这一幕,目光也纷纷落在了那些扎着粗麻布的香胰子上。
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伸手去拿,嘴里说了一句:“姑娘,也给我试试呗?”
沈穗穗摇了摇头:“这可不成。若是人人都要试一试,我这铺子里的香胰子怕是不够用的。”
沈穗穗拒绝其他人也没闹腾。
沈穗穗是做生意,又不是白送。
那些人的目光已经从镜子上移开了,像是刚刚那一番演示,已经足够让他们重新估计这间铺子里每一样东西的价值。
有人开口问:“沈小娘子,你这里可都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价格几何。”
沈穗穗看了一眼林三妹。
林三妹有些紧张,但还是开口。
声音带着抖。
“水银镜,开业前三天半价,一面三十文。香胰子,一块十五文。开业半价,其余的东西也都这样。”
林三妹说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沈穗穗,瞧着沈穗穗眼里含笑,这才放心下来。
腰杆子都直了几分。
铺子里安静了几息,瞬间有人开口。
“这镜子三十文一面,半价才十五文,划算。我家那面铜镜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