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妫替李枕脱去外袍,扶着他躺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在他身边躺下。
她侧过身,看着李枕那张苍老的脸,轻声说道:
“夫君早些歇息吧。”
李枕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有些忐忑,试探着问道:
“夫人......你不生气?”
息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平静:
“妾为什么要生气?”
“你是妾的夫君,姐姐是妾的亲人,你们......”
“你们能在一起,妾高兴还来不及。”
“又怎么会生气。”
李枕闻言,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哈哈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夫人真是深明大义,能有夫人这般通情达理的夫人,是为夫几世修来的福分。”
“老夫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说罢,李枕翻身将息妫压在了身下。
殿内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撩动了一下,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了一晃。
细碎的窸窣与低低的喘息,在夜色中缓缓飘荡开来......
......
晨光融融,春风漫卷,夹道的桃枝落英纷飞。
一队鲁国使团车马,沿着宽阔平整的大道缓缓驶入桐安城。
桐安街市繁盛,商贾往来不绝,道旁屋舍井然。
驷马安车雕饰华美,青色锦帷被春风轻轻掀起一角,隐约露出车内端坐的妇人。
她一身素色曲裾,容颜成熟艳绝,眉眼沉静,虽一路舟车劳顿,却不见半分仓皇。
正是文姜。
她只是静静地倚坐着,目光透过帷缝,打量着这座雄踞淮水的大城。
在摈者的引导下,车队一路行至客馆门前。
这是桐安专为列国使者预备的馆舍,高墙庭院,屋宇宽敞。
车马停稳,仆从连忙上前安放好木质脚踏。
两名侍女先掀帘下车,分立两侧,伸手扶稳车檐。
文姜这才微微俯身,在侍女的搀扶之下缓步踏出马车。
她身姿丰妍,步履从容。
迎候在此的桐安摈者躬身行礼:
“夫人一路远来,馆舍已准备妥当,还请夫人入馆舍歇息。”
文姜微微颔首,语声温软,笑意盈盈:
“有劳了。”
说罢,她轻提裙摆,迈步走入馆舍庭院。
馆内早已备好饭食与浴汤。
文姜简单用了一些膳食,入内沐浴,洗去一路风尘。
待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衣,梳理妥当,倦意稍解,已是午后。
春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案几之上。
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季友捧着一捆捆编联